「他抽中了我又怎麼樣?我還不是逃脫了?」
梁商英,「哇靠,你當時是真勇啊,直接跑上去說!你就不怕他拒絕你嗎?」
王芍青,「他肯定不敢啊,我說我身體不行,他還硬要我跑的話,那我到時候出了事他難道能負責?」
「不過你別說,我還真想過,他如果非要我上場,我到時候就不出現,直接請假回家。誰管他啊!我反正是絕對不會去跑的。」
「……這樣不好吧?」
陳緣知微微一頓,這是柯玉杉的聲音。
柯玉杉聲音輕若棉絮,「如果報名了卻沒有去跑的話,我們班會被扣很多班級榮譽分的。」
王芍青的聲音帶著些被人拆台了的尷尬和惱怒,她提高了嗓音:「所以我說如果嘛!你還當真了啊?哈哈哈哈哈!」
柯玉杉沒再說話了,反倒是趙曉金的聲音傳了出來:
「哎哎,所以你是真的身體不舒服嗎?是因為什麼啊?平時看你挺健康的啊。」
王芍青的笑聲裡帶著得意,「當然是編的啊!診斷書這種東西很容易偽造的,我高一就試過,也沒被發現。而且這次又不用走什麼程序,誰會去驗這個東西的真假?還是應付馬紅梅那種沒見識的馬大哈,肯定不會有什麼問題。」
「我去,你這樣可害得別人倒霉了,本來應該是你去跑的。」
「嘿嘿,你們倆不是都報了項目嘛?反正也不會抽到你們,抽到別人的話那就隨便啊,誰讓她倒霉哈哈哈哈!」
陳緣知手掌一用力,猛然推開了門。
開門聲仿佛是某種禁言術的口令,宿舍里的談話聲瞬間消殆了下去,陳緣知轉身關上門,剛好從門上的玻璃反光看到王芍青翻了個白眼。
她低聲嘀咕:「真無語這種人,老是鬼鬼祟祟的,怕不是站在外面偷聽很久了吧?」
陳緣知沒有慣著她,邁到一半的步伐停住,她轉頭看向坐在床邊的王芍青,目光有一瞬間的犀利:「是誰光明正大,又是誰鬼鬼祟祟?」
「若不是討論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又怎麼會怕別人聽見?」陳緣知莞爾一笑,語氣溫和得嚇人,「王芍青,你說是不是?」
上次考試排名滑落後,王芍青在陳緣知面前就不敢那麼作威作福了,也安分守己了一段時間,直到最近才開始重新變得囂張起來。
她也不是沒有暗暗刺過陳緣知,但陳緣知全都正面反擊了回去。她不屑於和王芍青一樣陰陽怪氣地回擊,她選擇了有不爽直接罵。
第一次反擊的時候,王芍青就和她預想中的一樣,不慌不忙地笑著說:「哎呀,你怎麼這麼敏感啊,我是在說別人,又沒說你。」
陳緣知早就料到,於是也回以笑容,說:「是嗎?我覺得背後嚼人舌根的人最沒品了。」
到現在她都還記得王芍青那時吃了屎一樣的表情。
她那時看著王芍青,心想,這人一定用類似的方法對付過很多人吧。
確實,不指名道姓的陰陽怪氣,別人要麼聽完自己內耗,心裡不舒服,要麼找她對質,然後被她說太敏感,自己對號入座。橫豎都是她贏,怎麼樣她都有招。
從那時開始,陳緣知就沒再忍過她。王芍青在對峙中逐漸落了下風,她陰陽怪氣陳緣知,只會被陳緣知的回話氣得肝疼,於是漸漸也就不敢在當面嘲諷陳緣知了。
此時,王芍青再次被說得心虛,沒敢正眼回視陳緣知:「隨便咯,你說的都對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