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緣知猶豫了一瞬, 看向許臨濯,「你爸爸,確實和我說了很多關於你的事。」
許臨濯的點點頭,笑意卻淡了下去,「是什麼呢?」
陳緣知看著許臨濯的眼睛,「他說,他覺得你不會想在生日的時候見到他。因為他覺得你討厭他這個父親。」
許臨濯似乎沒有想到會聽到這樣的一段話,整個人頓時怔住了。
陳緣知看著眼前的人微微張了張唇,發出一絲聲音,「……他為什麼會這麼想?」
「我也不知道。但是許臨濯,我覺得你並不討厭他。」陳緣知,「我是這樣和他說的。」
「許叔叔他對我說了一些真心話,是關於你的。但我覺得我不應該直接轉述他的話,你們之間的溝通,我不應該逾越。」陳緣知的目光隱隱綽綽,「但他為什麼會這樣想呢?」
「許叔叔說,他當時沒有再繼續教導你學畫畫之後,你就不太親近他了。是這樣嗎?你因為那件事有了心結?」
許臨濯放在腿上的手指移開,目光卻定在某一個位置不動,「我爸爸說的也不算錯。」
「所以,」許臨濯看向陳緣知,「他應該是把那些事都告訴你了吧?」
陳緣知點點頭,「嗯。」
「如果你願意告訴我的話,我很高興,會好好聽你說。如果你不想說,今天聽到的事我會忘記,也不會和別人提起。」
許臨濯眼神慢慢柔和下來,他輕笑道,「沒那麼誇張,那不是什麼一提起就會觸碰到我逆鱗的事。」
「不過是一些很挫敗的經歷,雖然已經釋懷,但如果可以的話,還是不太願意回想那時的那種無奈。」
陳緣知,「他說,是因為你那時在他面前哭了,他才決定放棄繼續教你畫畫的。」
「是。我那個時候,確實是覺得很難過很傷心。」許臨濯垂眸,「其實我長大以後也慢慢明白了很多道理,比方說我應該有自己的理想,我不必強迫自己繼承家業,我其實完全可以不用成為一個像爸爸一樣的優秀的畫家,不會畫畫,我的人生也不會因此失敗。」
「但對於那個時候的我來說,沒辦法成為一個像爸爸一樣的人,那種打擊是巨大的,仿若滅頂之災。為什麼同輩里只有我一丁點天賦也沒有得到,為什麼世界在這種地方對我這樣地不公平。」
「我那時覺得我的一輩子都要完蛋了。我站在我爸爸面前的時候,我也是這樣想的,我想爸爸他也一定對我失望透頂了吧。畢竟我這麼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