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男人正好抬眸望來,與從茶水間走出來的謝槿樺和陳緣知二人目光相觸。
男人的腳步慢了下來,最後幾乎完全停住了。
陳緣知望著男人看過來的神情,表面依舊不動聲色。她微微低頭,就像沈儒叮囑的那樣,乖巧地喊道:「領導好。」
她喊完之後,男人溫和地朝她點了點頭,「你好。」
陳緣知看了眼謝槿樺,不太明白為什麼她沒有出聲,她剛想伸手拉一下謝槿樺的衣擺提醒她喊人,就看到了謝槿樺微微啟唇的動作。
謝槿樺說:「大哥。」
陳緣知有點沒反應過來,明白謝槿樺口中的稱呼意味著什麼之後,她臉上表情瞬間怔住了。
……大哥?
而謝槿樺對面那一堆校領導似乎也沒有想到,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謝明慎看著謝槿樺的眼神終於變化了幾分,看上去古板嚴穆的男人,在面對謝槿樺時卻一開口就帶著幾分溫緩關照,鏡片後的眼睛也柔和幾分:「在學校的學習生活還順利嗎?」
謝槿樺點頭:「一切都好。」
「要不要下次周末回家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已經打算在學校自習了。」
謝明慎和謝槿樺聊了幾句家常話,似乎也是知道這種情況不方便多說什麼,於是點了點頭道:「那好。有什麼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
謝明慎轉頭離開,後面跟著的老師和校領導屁顛屁顛地跟上了,其中幾個還忍不住頻頻回頭看謝槿樺的長相。
陳緣知看了眼謝槿樺,結果發現對方正神情自若地看著自己:「繼續,剛剛那道題說到哪兒了?」
陳緣知怔了怔:「……說到作輔助線那裡了。」
謝槿樺想了想,「這個太難描述了,回去之後我再給你畫圖說明吧。」
陳緣知走在謝槿樺的身側,她望著身邊人的側臉,她才發現謝槿樺的眼鏡和剛剛那個男人的眼鏡,是來自同一個品牌。
剛剛和謝明慎打招呼時,陳緣知還沒認出那張臉,直到謝槿樺和謝明慎相認,站在一旁的她才有機會觀察了那個男人一陣子。
此時此刻,她後知後覺,自己曾經在何處見過謝明慎。
謝明慎也不過三十的年紀,仕途上再怎麼有成績也算不上驚天動地,反倒是他的父親,那位姓謝的老人家在燕京的名號,才叫如雷貫耳。
而謝槿樺剛剛對謝明慎的稱呼是……
「怎麼不說話了?」
陳緣知回過神來,迎上謝槿樺的目光,她本可以隨口糊弄過去,但此刻的陳緣知頓了頓,還是選擇了和盤托出:「在想剛剛的事情。」
「槿樺,剛剛那個人是你的哥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