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發來的驗證信息簡明扼要,也很符合他的作風,只有一個名字。
白煜華。
陳緣知此時盯著這個名字,不禁產生了一些荒謬的想法:如果王芍青知道她加到了白煜華的微信,會不會氣得頭頂冒煙?
……雖然她肯定不可能去和王芍青講這種事。
陳緣知看著這個名字,又忍不住看了眼許臨濯的對話框。
但她其實也蠻猶豫要不要和許臨濯說一下這件事的。
她隱隱約約感覺許臨濯和白煜華的關係不是很好,雖然同在一個重點班,還做了將近整兩年的同學,一個常年考全級第一,一個常年考全級第二,某種角度上看起來還挺像是會成為好朋友的人。
雖說兩個人看上去很有緣分,但她從上次許臨濯提起白煜華的語氣里聽出了些不對勁。
倆人似乎只是最普通的同學關係,她特意跑去和許臨濯說她加了白煜華微信這件事,反倒顯得有些奇怪了。
陳緣知打消了這個念頭,坐到了書桌前,打開檯燈開始之前沒看完的教輔書。
月上梢頭,黃昏已至。
陳緣知看完了剩下的書,擺在書桌旁邊的手機忽然亮了一下屏幕。
她拿過手機一看,發現是許臨濯發來的新消息。
許臨濯:「清之,我到家了,我一會兒就去找你。」
陳緣知打字:「你先吃飯吧,不用急。」
對話框的最頂端顯示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對方正在輸入……」,許臨濯似乎是刪刪改改了半天,才發出來一句話:「可是我很想見你。」
陳緣知的脖頸處漫上一片粉紅,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真的是……」
陳緣知:「那你先吃點東西,然後再過來。」
許臨濯:「好。」
陳緣知想起了什麼:「你什麼時候來?我下去等你吧,我媽媽今晚可能會按時下班回來。」要是撞見他們倆,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許臨濯回得飛快:「很快的,半個小時。」
陳緣知:「好。」
五月初的季節,春日已深,南方的城市裡已經窺見了猛烈的夏意,帶著濃厚的燥悶和茂盛的綠,早早地席捲而來,像是一場無可避免的蝗災侵蝕著所剩無幾的春天。
陳緣知換好衣服和鞋子,準備出門前才想起之前曾經和許臨濯借的一本書還在自己的書架上躺著,於是又打開大門折回房間去取。
溫度滾燙的夕陽仿佛火焰炙烤著天際的一側,如同垂暮老者臨行前最後的迴光返照,另一側則是廣袤無垠如深海一般靜謐遙遠的藍色夜空,星辰在烈焰與海水的交融中忽隱忽現。
陳緣知坐在花園門口的長椅前,薔薇花落了一架子的花苞,在風裡招搖著釋放醉人香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