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就說得通了!
思及此,胡妤洙又忽然想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不對,許臨濯沒有作案時間。
她是第一個來到教室的人,班裡那個時候還一個人都沒有,窗都沒開。
這個禮物只有可能是其他班的人送來的,不可能是元培班的人。
胡妤洙又拿不準了。
所以胡妤洙在陳緣知到來之後,特地不出聲,想試探陳緣知的反應。而陳緣知的反應很自然,說明她應該早就知道會有禮物,對方應該是她熟識的人。
並且,陳緣知否認了和對方的關係。她說這是其他班的人送的生日禮物,而且對方是女孩子。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句話似乎也能翻譯成表達友情的含義。
胡妤洙盯著手裡的課本,不知為何忽然笑了。
沒關係。
只要這兩個人之間真的有貓膩,總會再次露出馬腳的,她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好了。
九月底的南方依舊燥熱難耐,明明該是初秋的季節,天上的雨卻遲遲下不來,風也吹得不夠痛快。
教學樓底的菊花擁簇堆金,公告欄前張貼了最新一次大考的表彰名單,引得學生們駐足張望,卻又被那塊紙板前圍聚的人群逼退了靠近的想法。
元培班的眾人剛上完體育課回來,路過這塊板子,恰好看到一群人圍聚的景象。
鄭業辰,胡妤洙和陳緣知三人正好走到樓梯口,見此情景,鄭業辰有些好奇:「哎,那邊的人是在幹嘛?公告欄又貼了什麼嗎?」
陳緣知:「去看看?」
胡妤洙則是有些懶:「你們去吧,我在外面看著你們。」
陳緣知走到公告欄邊上,薄薄的紙板面前圍了一大圈人,都在伸頭張望著。
陳緣知經驗不足,剛湊上前去就被人撞了一下。
她沒來得及平衡住身體,身體歪斜,不小心跌入身後的人懷中,後腦撞上那人滾燙堅實的胸膛。而那個男生反應也極快,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扶穩。
陳緣知有些窘然,她連忙直起腰,從那人的懷裡退出來,「對不起我沒站穩!真不好意思……」
陳緣知剛抬起頭便愣住了。
蔥蘢綠樹被陽光澆透,打下的片片深影如天邊流雲,在教學樓底的長廊上橫斜盤桓。
站在她面前的許臨濯垂眸看著她,眼珠剔透如黑水晶,粼粼泛著光,校服上衣似乎沾了汗水,越發地貼緊手臂和身軀,顯現出清薄的肌肉痕跡。
他慢慢鬆開了握著她肩膀的手,朝她輕笑了下,柔軟黑髮掩去眼底緩慢湧出的邃光。
頃刻間,流雲迴響,花香瀰漫。
許臨濯彎著眼睛,語氣溫穆柔和:「沒關係。」
「沒受傷吧。」
陳緣知不敢看他,沒意識到自己耳朵紅了,搖搖頭,「沒事,什麼事也沒有。」
許臨濯笑眯眯地看著她:「那就好。」
胡妤洙站在人群外,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底的顏色深邃,忽然呵地一聲笑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