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想像中的一樣,許臨濯的房間被打掃得很乾淨,床鋪被褥,書籍雜物,都被擺放得整潔,書桌前的窗邊掛著深灰色的紗簾。
冷色調的黑白灰,夾雜著大片的深藍色,就像那個人所熱愛的天文和宇宙一樣,深邃皎潔。
許臨濯低聲說著話,氤氳柔和如霧水:「你在這等我,我去給你倒杯水。」
陳緣知抬眸看他:「嗯,好。」
等人走後,陳緣知站起身在房間內走動,她不太敢伸手動許臨濯的東西,於是便只用眼睛看。她走到那面書牆面前,目光梭巡過牆上擺著的許臨濯的書籍。
陳緣知的目光總是會在某個瞬間停滯一下,然後再繼續掠過去。
她辨認出很多本熟悉的書,那都是她曾經推薦給許臨濯的。
那人應的簡潔,但每一本都買了回來,陳緣知端詳著那些書上夾著的書籤,想著那個人曾在無數個夜晚和她看過一樣的文字,有過一樣的觸動,心底慢慢被暖愈的感覺沒過。
陡然間,陳緣知聽到樓下傳來了門鈴的聲音,「叮咚」一聲輕響,卻盪得平緩久遠。
陳緣知微微一愣,她轉頭走到了門邊,打開了門,門鈴聲頓時變得清晰許多。
她有些懵了,她站在許臨濯的房間門口朝樓下看,正好能看到許臨濯往玄關走去的背影,然後開門聲響了起來,緊接而來的是道熟悉的輕慢女聲:
「許臨濯,我都敲了多久的門了,你怎麼才來開門?」
陳緣知聽到了許臨濯的聲音,語調有些驚訝:「妤洙,你怎麼來了?」
陳緣知:「?!」
胡妤洙!?
許臨濯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無奈,隔著段距離遙遙傳來:「我在廚房呢,走過來總需要時間吧?」
「你還沒說你來這幹什麼呢?」
這是胡妤洙的聲音:「我沒事就不能來了?」
「何姨之前跟我說你家裡新運來了些進口水果,讓我抽空過來拿點回去,和我媽一起吃。」胡妤洙的語氣聽上去很是自然,「所以我這不是過來了嗎?」
「你是要讓我站在門口和你聊天?」
陳緣知覺得許臨濯大概也是拿她沒辦法了,「你進來吧。」
關門聲隨之響起,陳緣知意識到大事不妙,趕緊回到許臨濯的房間,然後輕手輕腳地合上門。
胡妤洙剛走進玄關就發現了哪裡不對。
她看著鞋櫃邊上第一次見到的年輕女孩款式的運動鞋,腦海里的猜想得到驗證。
胡妤洙笑了一聲:「許臨濯,難道說我來得不巧,你在招待客人?」
「還是說,這是阿姨新買的鞋?好年輕的款式啊,怎麼我之前都沒見阿姨穿過這種風格的鞋呢?」
許臨濯:「……對,這是我媽媽買的新鞋,她平時和同事出去打球才穿的。」
「她最近喜歡這種風格,買了好幾雙,最常穿這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