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總會被人看出來。
陳緣知打開門,走到了二人身邊。
彭凌澤看到了陳緣知,他慢慢站起身,似乎是知道陳緣知有話要對虞婉宜說,於是選擇了暫時離開,走到了門外。
陳緣知看著他離開,才把目光轉回到虞婉宜身上。
她蹲下身來,眼睛裡只有身前蜷縮身體,眼淚不停落下的的虞婉宜,輕聲道:
「婉宜。」
突然被喊了名字的女孩微微仰起臉來,一顆淚珠剛好從她的眼角滑落。
陳緣知靜靜地看著她,眼眸清溫:
「臻怡她說,她不想討厭你。」
「她說她知道,你總是喜歡逞強。不止是逞強,在別人眼裡,你還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你被人詬病,被人說三道四,被人不理解。可她全都知道,你不是他們口中所說的那樣的人。」
「她說你其實一直對她很好,她也明白,其實你比誰都希望她過得好。」
「她說的都是氣話,她其實從來沒有怪過你,因為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陳緣知的一段話,仿佛岸邊人拋給落水之人的最後一根浮木,將原本快要溺斃的虞婉宜撈起。
虞婉宜再也克制不住心裡的難過,她肩膀顫抖,終於放聲大哭起來。
陳緣知只是看著她,聲音輕緩:「你們之間有誤會,對不對?你其實一直都很珍惜她,只是你雖然好心,卻辦了壞事。」
虞婉宜還在掉著眼淚,聲線顫得不成樣子,帶著抽泣聲:「我從來、從來沒有想過,我這樣做,她會這麼難過……我不是想讓她難過的,我是希望她能開心……"
"她那個時候狀態太不好了,自從那件事過去之後,她就一直很在意那個人。可是她也知道,那個人是不會喜歡她的……」
「後來有一天,她突然和我說,她跟彭凌澤表白了,希望彭凌澤會答應她。那個時候,我是真的很想讓她開心點,所以彭凌澤來找我,問我他該不該答應臻怡的時候,我說你答應她吧。」
「我沒想傷害她的,我明明一直,一直都希望她過得開心,幸福。」
陳緣知伸手慢慢撫過女孩瘦削的脊背,高聳突起的蝴蝶骨仿佛冰川,被手心裡的滾燙的溫度融化,慢慢平緩下去,不再震顫搖晃。
陳緣知看著虞婉宜的眼睛,認真地說道:「那就告訴她。」
「虞婉宜,把你想說的,沒有說的,猶豫要不要說的,都告訴她。」
「不要再瞞著她了,把一切都說開。既然這樣在乎她的話,就去找她和好吧。」
……
陳緣知來到陽台門口,她看著虞婉宜離開的背影,目光慢慢移開,落到門邊站著的彭凌澤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