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散發的光輝,也曾有一刻落在她的身上,但卻沒有照耀她,反而讓她無所遁形。
「但是,臻怡,」虞婉宜的聲音帶著釋然,「我已經決定不再喜歡他了。」
是的,不再喜歡那個人。
即使她一直注視著那個人整整兩年,即使她曾經努力地攀爬到足以和那個人並肩而立的位置,即使她為了那個人而改變自己,即使漫長的青春歲月里,她曾經真正地……喜歡過許臨濯這個人。
孔臻怡抬手回抱她:「嗯,不要再喜歡他了。」
虞婉宜的手指微顫,她收緊手臂,將臉埋在好友的肩膀處,慢慢合上眼睛。
一滴透明的水珠悄然落下,消失在拂過耳畔的海風之中。
……
上了車之後,陳緣知和胡妤洙坐在一起,兩個男生被趕到後排坐去了,陳緣知回想著剛剛在海邊發生的一幕幕,此時此刻,她終於有機會對胡妤洙問出一直以來的困惑:
「妤洙,你和婉宜……曾經有過什麼摩擦嗎?」
胡妤洙聞言,露出一點驚訝來:「為什麼這麼問?」
「當然沒有啊。」
陳緣知:「這樣……因為之前有人跟我說過,你們關係不好。」
「為什麼?」
「她說你曾經拒絕和虞婉宜做朋友。」
胡妤洙恍然:「原來是這件事嗎?」
「但怎麼說呢……」大巴車開動了,夜晚和燈光交織成流動的銀河,胡妤洙的側臉時暗時亮,只有一雙眼澄如清水,她看著陳緣知笑道,「我本來朋友就很少,不是因為別人的問題,而是我自己不擅長和人交心。」
「我確實沒有答應和虞婉宜做好朋友,但這並不意味著我討厭她。」
陳緣知慢慢點頭,心如明鏡:「原來如此。」
大巴車沿著海岸線的小路晃晃悠悠地行駛著,海洋和天空在暗藍色里沉澱成一片濃郁的黑,林間小路樹影密匝,直到臨近燒烤場,燈火才慢慢亮起。
無數的螢光燈和火焰匯聚成一片人間的星河,學生們的歡呼交織著零碎笑聲,車一停穩,大家便紛紛湧出車門,朝燒烤場跑去。
一班人被分坐在好幾個小燒烤爐面前,還有人沒吃燒烤,跑去喝粥的,還有人跑去角落的沙灘上玩鞦韆和吊床。
陳緣知一個人坐在石桌邊上,許臨濯去替她拿吃的去了。
她坐在角落的一隅,遠處人聲鼎沸,這一處便顯得靜謐。海風夾雜鹹濕的氣息吹拂過她的鬢髮,她拿著手機在看消息,白光淺淺映亮臉頰。
「嗨。」
耳畔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陳緣知聞聲仰頭看去,有些驚怔。
是彭凌澤。
他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他穿的簡單,一件毛衣和衛衣外套,纖長的睫毛黑得濃郁,看人的眼神溫和,跟她打了聲招呼後便在她身側的位置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