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的人影已經遠去,晚空垂星,暮雲靄靄。
陳緣知擦了擦脖頸流下的汗,她穿過人群,在欄杆邊上找到了鄭業辰,胡妤洙和許臨濯:「看起來很快就能恢復供電了。」
胡妤洙:「供電車都來了,應該下一秒就來電了吧?」
鄭業辰:「對啊,這車還能開走不成?」
鄭業辰的烏鴉嘴再一次靈驗,原本從車上下來的工人在探查一番後重新坐回了駕駛座,然後供電車慢慢啟動,吭哧吭哧地開離了眾人的視線。
陳緣知甚至聽到對面的教學樓的男生發出了一陣非常清晰的噓聲。
鄭業辰看著眼前這一幕張口結舌:「這,這,這怎麼還真的開走了??」
胡妤洙也無語了:「……服了,不學了,這麼熱學不了一點。」
陳緣知趴在欄杆上,感覺到發尾落下的汗珠從肩胛骨一路滑下,迎面而來一陣清涼的微風,陳緣知閉了眼,揚起下頜,忽然感覺脖頸處傳來柔軟觸感。
她一下子睜開眼,發現是許臨濯拿著紙巾在給她擦汗。
眼前人很認真地在擦她的脖頸周圍,陳緣知看著他,心裡某處有點軟下來:「許臨濯,你也在出汗。」
許臨濯手裡的紙巾忽然按在了她的太陽穴上,陳緣知雙手抓著欄杆,下意識地閉了閉眼又睜開,眼底映出那人看著她笑的樣子。
許臨濯笑道:「嗯,我知道。」
陳緣知停頓了一秒,主動伸出手和他要紙巾:「那我也幫你擦。」
許臨濯欣然答應了:「好啊。」
他把紙巾遞到她手裡,微微彎下腰,閉著眼將臉湊到她跟前。
陳緣知看見了他嘴角未散的一點笑意,抬起手的動作頓了頓,才慢慢地將紙巾按在那人的側臉上。
她有時候總覺得許臨濯是在故意引她上鉤,但她這樣想,卻又找不出他的錯處來。
直到上晚自習,高三教學樓的電力也依然沒有恢復。
老師們喊著還在走廊上呆著的同學回到教室自習,可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沒有燈光的教室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靠著同學們的檯燈才勉強看得清書本上的字。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準備了檯燈,於是整個教室這裡亮一塊那裡暗一塊的,資源在不同地區間完全不平衡。
陳緣知自己有一盞檯燈,還是高一時晚上躲廁所熬夜刷題留下來的那一盞,連陳緣知自己都沒想到,這盞不起眼的小破檯燈在她高中畢業前居然還能再一次發光發熱。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