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臨濯被她的動作帶得仰面躺在了床上,陳緣知抬腿翻身,壓在了他的身上,一連串的動作堪稱利落,毫無拖泥帶水,一點也看不出醉了的樣子。
只有她眼睛裡蒙著的一層霧氣和顴骨處的暈紅,顯出一絲難以遮掩的異常來。
許臨濯被陳緣知大膽的動作弄得愣住,陳緣知低垂著眼睫,目光直勾勾地看著躺在她身下的人。
被褥柔軟潔白,許臨濯被她壓住,於是整個人便深陷其中,像是被一團雲包圍。
他今天穿了件藍色的襯衫,握在手裡時很容易便被揉皺了,產生的這點褶皺卻絲毫不損他的氣度,即使他躺在她身下,也依舊溫雅從容,反倒顯得她格外暴力,一副好似要逼良為娼的惡霸模樣。
此刻的許臨濯微微睜大了眼看她,清凌的眼裡是不容錯辨的愕然。
陳緣知張了張口,吐字緩慢,但卻口齒清晰:「許臨濯。」
「……我不想你回去。」
許臨濯有些意外地看著她:「清之……」
許臨濯的話沒說完,他感覺脖頸處的衣料被人猛地揪緊,然後陳緣知拽拉起他的衣領,循著他的唇吻了下去,帶著幾分強硬的味道。
窗外月光輝煌,皎潔一地。男孩的腰肢被截停在半空中,坐在他腿上的女孩閉著眼,俯下身親吻著男孩的唇瓣,微微探出的一點舌尖進退兩難,雙眼長睫抖動。
明明是占據主導權的位置,卻看起來更侷促。
陳緣知第一次主動接吻——表白那天不算,因為那次她只是親了許臨濯的臉。
她的動作很緊張,也很生澀,帶著一絲難言的羞怯。
忽然間,陳緣知感覺到腰間貼附上來那人的掌心,動作並不旖旎,只是緩慢地摩挲著。
明明隔著一層衣擺,那種熱度卻令陳緣知耳朵發燙。
她連忙拉開距離,努力忽略著渾身的不自在,有些急切地說道:「許臨濯,你不許動——」
「嗯,」許臨濯的聲音驀地傳來,帶著一絲暗啞,像是月色融化成水,浸透了夜空,「我不動。」
那人這樣說著,陳緣知卻感覺到他放在她腰側的手掌越發用力握緊了。
陳緣知本來還恍恍惚惚的,結果被那溫度一燙,反倒有些清醒過來。
她低頭,目光剛好落入許臨濯的眼眸里。
那人正看著她,往常沉靜且不動如山的眼像是化作了一口漆黑的漩渦,如有實質般將視野里的她整個人緩慢纏緊。
陳緣知被那樣的目光鎖定,下意識感覺到了危險,心中的警鈴瘋狂作響。
陳緣知試探地開口道:「……許臨濯?」
許臨濯的一隻手還停留在陳緣知的腰上,聞言,另一隻撐著床鋪的手也伸直,腰背慢慢繃挺成一條直線,陰影慢慢沒過她的頭頂。
陳緣知原本還能壓著他,現在便只能被他的手臂圈坐在他懷裡。
原本褪去了些許的酒精又一次捲土重來,陳緣知的腦袋又開始迷糊了:「許臨濯……」
許臨濯單手握著懷裡女孩的腰,他垂著眼,手指挑開一處衣擺探入,輕蹭了進去,指腹帶著薄繭,碰觸到的皮膚卻細膩軟滑。
陳緣知還是呆呆地看著他。
他笑了笑,眼睛卻是暗著的:「怎麼不繼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