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緣知:「不,不是, 我很願意。但我沒想到我和許臨濯之間, 學校會打算讓我登台致辭。」
林青濤笑了起來:「這有什麼沒想到的?你們兩個, 歷史物理雙狀元, 誰來致辭都一樣。」
陳緣知:「對,但許臨濯他上台演講的經驗更豐富, 所以我以為學校傾向於讓他來做這個致辭。」
林青濤:「之前確實是這樣, 但是臨濯之前也推拒過一次登台演講的機會, 說希望把更多的機會讓給和他一樣優秀的人。大概是他的話提醒了校領導吧, 領導這次翻看了你的履歷,看完之後,幾位領導都覺得你是更合適做這個經驗分享的人。」
陳緣知怔了怔,林青濤的聲音不知何時變得柔和下來:「畢竟緣知你的經歷是非常難得的。」
「我和校領導的想法一樣,經驗分享的目的,應該是幫助更多的普通同學。我想如果是緣知你的話,應該更能真切地理解那些普通學生在提升成績時,所遭遇的艱難和所處的困境。」
「我和領導都覺得,你的經驗,會真正地幫助到他們。」
……
胡妤洙:「校領導和班主任可真會說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給你戴個高帽再說。」
許臨濯走在陳緣知身邊,聞言笑了:「這也是清之的心愿。」
陳緣知:「對,我一直希望有機會登台演講。」
辛桃好奇:「為什麼啊?演講又沒什麼好玩的,就是背稿子而已。」
陳緣知:「確實沒什麼特別有趣的地方。」
陳緣知也說不明白,但她覺得,那大概是一種執念。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嚮往的那片光亮,即使裡面空無一物,也想要走過去沐浴著它。
只是沐浴著那束光輝站在舞台上,她年少時的心愿,就已經實現了。
鄭業辰扯著校服領口:「一個多月沒穿校服了,乍一穿上還有點懷念這種感覺呢。」
姚瑞:「感覺自己也變得青春了!」
孔臻怡露出一個無語的表情:「真服了,十八歲被你說得跟八十歲一樣。」
胡妤洙笑得聳肩:「姚瑞別搞笑了。」
清晨,露珠未醒,花也含蘊著瓣葉,唯有陽光早早從寰宇盡頭照落下來,少年人的腳步輕快,踩著一地光影走向小道盡頭矗立的雄偉禮堂。
陳緣知的發尾從風的一角滑掠過,她偶然一瞥,鐘樓的尖頂早已被金色浸透。
禮堂內,觀眾席上坐滿了交頭接耳的學生們,元培班眾人到後台排隊等待領獎。
陳緣知剛走進後台,迎面便撲上來一個人,狠狠地抱住了她。
「知知!!」
歡快的叫喊聲,熟悉的鮮活語氣和炙熱的生命力,從懷中的人身上蔓延出來,帶著能照亮一切的光芒。
陳緣知只怔愣了一瞬,便立刻抱緊了懷裡的人。
她彎起眼睛,笑了起來:
「阿霓!」
洛霓最終被倫敦政治經濟學院錄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