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緣知輕聲抱怨:「為什麼我鍛鍊的效果幾乎看不到啊?我們好歹爬了那麼多山了,你總是從容不迫的,我還是一爬就氣喘吁吁。」
許臨濯輕笑,鼻尖微紅:「基礎不同。」
兩人牽著手到了有長椅的地方坐著,不遠處是賣糖葫蘆和薑茶的商店,雪白的氣體蒸騰,只是看著就覺得渾身都變得暖和。
陳緣知拉了拉許臨濯的手:「我想喝薑茶。」
許臨濯鬆開她的手:「那你在這坐著,我去買。」
陳緣知點點頭,在長椅的一角坐下。
這一處的風景也很好,碧藍的天,天腳連著殿宇的檐木,變成淺淡的月白色。周遭都是遊人旅客,間或看到朋友相攜,一家三口,人間熱鬧的煙火氣落了滿園。
陳緣知靠在長椅上,天太冷,她甚至不太想玩手機,覺得還不如揣著手坐著望天,至少暖和。
眼珠微轉,陳緣知的表情忽然愣住。
不遠處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女孩的骨架小巧玲瓏,曾經的短髮已然及肩,頭上戴著的星星髮夾五彩繽紛。她背對著陳緣知,面前站了一個身形比她稍高的男孩,她仰著頭和男孩說著什麼,男孩笑了起來,伸手捧住她的臉。
陳緣知站起來走到他們跟前,有些遲疑地開口:「……欣雨?」
被喊了名字的女孩身形一定,她回過頭,在看清陳緣知的臉的那一瞬,眼睛裡溢滿璀璨晶瑩的笑:
「緣知!」
自從蔣欣雨去了杭州讀大學,兩個人許久都沒有見過面了,陳緣知剛剛乍一看見蔣欣雨,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蔣欣雨怎麼會來北京?
陳緣知:「你最近還好嗎?怎麼突然來北京了?」
蔣欣雨:「都挺好的!我是來北京旅遊來啦,之前就很想來北京看看的。」
陳緣知和蔣欣雨拉著手閒聊,蔣欣雨身後的那個男生走上前來,眼睛看向陳緣知:「這是?」
蔣欣雨連忙道:「這是我好朋友,陳緣知。緣知,這是我男朋友沈銘。」
陳緣知和沈銘對視,客氣地握了一下手便鬆開,「你好。」
「你好。」
蔣欣雨笑道:「真的是好久沒見了,你一個人來頤和園的嗎?許臨濯沒有陪你?」
陳緣知莞爾:「他去買東西了,我在這等他,剛好看到你。」
兩個人說了好一會兒話。
蔣欣雨主動告別,走得遠了還回頭朝陳緣知招手,她身邊的沈銘一直看著她,似乎是怕她摔倒。
瑩白的雪和枯枝底下,男孩抬起手撫摸過蔣欣雨的發尾,其上的星星髮夾鮮艷明亮,仿佛冬日裡的一把彩燈,閃爍奪目。
陳緣知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遠去。
許臨濯拿著薑茶走出來時,剛好看到樹底下站著的陳緣知:「清之?你怎麼過來了。」
陳緣知接過薑茶,捧著暖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令人開心的事情,不禁莞爾。
許臨濯看她:「你看上去沒那麼累了。發生了什麼開心事嗎?」
陳緣知:「偶遇了一個人,是高中時的朋友,她來北京旅遊了,和她男朋友一起。」
「原來如此,我認識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