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的床鋪上被褥掀開,衣帽架立在窗邊,許臨濯的西裝外套和領帶還掛在上面,床頭柜上放著許臨濯的手機,甚至還連著充電線沒有拔開。
一處處細節都告訴陳緣知,許臨濯應該還在這間屋子裡才對——他甚至連手機都沒拿走,他還能去哪呢?
但事實卻是,許臨濯確實不見了。陳緣知找遍了屋子裡的每一個房間,甚至還打開了衣櫃,看了床底——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舉動很荒謬——但她依舊沒有找到許臨濯。
許臨濯不在家裡。
陳緣知按了按額角,她想不通有什麼事能讓許臨濯連手機都不帶就急急忙忙地出門,甚至為此丟下了工作。
她想不通。
陳緣知又一次來到臥室門口,在她到處找許臨濯的過程中,小灰貓一直緊緊地跟在她腳邊,不停地喵喵叫著,聽上去很是焦灼。
陳緣知心情複雜,小灰貓一直抬起爪子扒拉她的褲腳,她看了眼腳邊的貓貓,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蹲下身,看小灰貓的眼神也帶著幾分柔和,她打量了一番小灰貓:「小貓咪,你怎麼沒有貓牌呢?」
沒有貓牌可難辦了,她可能得拍照放到業主群里,等貓主人自己來聯繫她。
陳緣知給小灰貓拍了張照片,編輯消息發到了群里,做完這些工作之後,不遠處的白粥也施施然走了過來。
陳緣知抱著膝蓋蹲在地上,看著小灰貓的眼睛問道:「你是哪家的貓貓,怎麼會出現在我家裡?」
陳緣知是真的覺得奇怪。家裡的大門是關著的,窗外是十幾樓的高空,白粥還不會開門,這隻小灰貓怎麼會跑進家裡來?難道這隻貓貓是許臨濯帶回家的嗎?
她看了眼站在小灰貓旁邊的白粥,又把目光挪回小灰貓身上,語氣帶著點興師問罪的味道:「還有,客廳是不是你們兩個傢伙打架弄亂的?」
小灰貓一直眼巴巴地看著陳緣知,剛剛還一直喵叫,現在也沒叫了,一副聽候發落的乖巧模樣。反倒是一向作威作福的白粥突然發難,伸出貓爪肉墊打了一下小灰貓的貓頭。
陳緣知連忙喝止了白粥的暴行:「白粥不准動手!」
白粥被震懾,乖乖縮好爪子不動了,陳緣知看向旁邊莫名其妙被打了的小灰貓,琥珀眼變得霧蒙蒙的,一對三角形的粉耳朵耷拉下來,像是被欺負得狠了,委屈得不行。
陳緣知頓時心軟得一塌糊塗,她伸手抱小灰貓,小灰貓乖乖伸出爪子搭在她的手臂上,蜷縮進她懷裡,一雙貓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旁邊的白粥看著可憐巴巴的小灰貓,露出一種類似于震驚中混雜著鄙夷的表情,陳緣知哭笑不得,伸手點了點白粥的腦袋:「你是越來越橫了,不教育教育你,你是不是就要變成小霸王了?」
白粥不滿地喵叫,陳緣知卻不為所動:「今天沒有零食,也沒有罐頭吃,讓你長長記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