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混亂的喧囂聲中,她的手指尖被人勾了一下,陳緣知反射性地手指微曲。她轉頭看,果然是許臨濯。
他穿著黑西服,別著伴郎統一佩戴的乾花胸針,站在她身後,身上的草木香也染上了一點熱烈辛辣的花香氣,一對垂落的眼睫和清潭水的眸,眼角暈開淺淡的光。
他低眸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沒吃早餐?」
陳緣知眨了眨眼,沒想到自己的一個小動作也被他看去:「吃了,但是沒吃幾口。」
許臨濯去床頭櫃的盤子裡拿了一塊紅紙包裹的巧克力,遞給陳緣知,「先吃這個,很快就到酒店了。儀式完了之後才會上菜,到時候多吃點。」
陳緣知接過巧克力,眯起眼看著許臨濯笑:「你真好。」
許臨濯無奈:「一塊巧克力就把你收買了?」
陳緣知:「那倒不是。」只是因為是你給的而已。
許臨濯:「那我能不能拜託你,以後好好吃飯?」
陳緣知答應得很快:「好啊。」
許臨濯捏了捏她的臉:「希望你是真的記住了。」
陳緣知被扯著臉,說話有些含糊不清:「你盯著我不就好了。」
許臨濯:「我哪能一直盯著你?」
陳緣知知道許臨濯的意思是他工作會越來越忙,即使是現在他們已經同居,但兩個人一起吃飯的時間也很少,多半都各自有事要忙。
但陳緣知不知為何,嘴比腦子快,蹦出來一句:「怎麼不能,我們難道不會一直在一起嗎?」
這話說出來,陳緣知都被自己定住一瞬。
許臨濯也微微一怔,似乎是因為她的話語,又似乎是因為她不假思索地說出來的口吻。
陳緣知慢慢抬起眼,接觸許臨濯看來的目光,她忽然有些緊張,聲音也變得沒那麼平穩,她試圖找補:「我的意思是——」
「誰把我的伴娘搶走啦?!」
胡妤洙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陳緣知還沒來得及說完,手臂被人一拉拽離了許臨濯跟前,一群伴娘笑著擠眉弄眼地把她帶走了。
辛桃還開她玩笑:「你們還真是甜甜蜜蜜啊?都當伴郎伴娘了還捨不得分開,如膠似漆地聊什麼呢?」
孔臻怡鸚鵡學舌:「聊什麼呢說來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