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緣知裝傻:「什麼?」
許臨濯看著她,忽然笑了笑:「就是覺得,我好像被你保護了一樣。」
陳緣知故意用打趣的口吻和他說:「那我保護了許老師,許老師可也要保護我噢。」
許臨濯伸手撫摸她的長髮,聲音溫柔:「當然。」
去許臨濯家裡見他父母的那天,是陳緣知第一次見到許臨濯的媽媽,何姝理。
和預想中的一樣,何姝理五官姣好,僅憑長相完全看不出她早已年過半百,苗條的身型裹著一條質地良好的深酒紅色羊絨長裙,脖頸間墜著一顆金鑲玉的佛像長鏈,纖細的手腕上戴著寶格麗滿鑽手鐲。
她燙了一頭短捲髮,在日常生活中很容易顯得凌亂的造型卻被她打理得非常好,每根頭髮絲都精緻得精神抖擻,就像她本人給人的感覺一樣——無懈可擊,優雅而又從容。
一位像不理俗事的貴婦一樣優雅美麗的人。
陳緣知幾乎是一踏進許家家門就開始緊張了,而這份緊張在坐到何姝理面前時達到了頂峰。
何姝理給她倒了杯茶:「緣知,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吧?你叫我何阿姨就好了。」
陳緣知連忙點頭:「何阿姨。」
就在陳緣知以為自己馬上就要被刁難的那一刻,何姝理忽然笑了起來,原本顯得不怒自威的一雙丹鳳眼彎起,容色盛極:「哎呀,你是在緊張嗎?真可愛。」
陳緣知:「……」
陳緣知:「???」
陳緣知身邊,許臨濯輕聲開口:「媽媽,她很容易害羞,你不要逗她了。」
何姝理直言不諱,輕飄飄地瞥了眼許臨濯:「這還沒過門呢,就開始護著媳婦了?」
等她轉頭看陳緣知時,臉上的表情又瞬時間切換,她親切地喊陳緣知過來挨著她坐,還笑著說:「緣知你別擔心,我不是那種惡婆婆,不會吃了你的。」
陳緣知:「……嗯。」
陳緣知表面上乖巧答應,背地裡汗流浹背。
原來許臨濯的媽媽是這種性格嗎??
從許家離開之後,陳緣知終於忍不住問了許臨濯這個問題,許臨濯當時正在倒車,手還握著方向盤,聞言思索了一下:「也許是因為她很滿意你吧?」
「她對於畫畫好的人似乎有著天然的濾鏡,」許臨濯,「這也是她當時在眾多追求者里選擇了我爸爸的原因,就是因為她特別喜歡會畫畫的人。」
陳緣知:「?」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喜好?!
陳緣知嗔怪:「那你不早說?我還緊張了好久!」
許臨濯笑了笑:「嗯——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