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臨濯眼底溫軟,好像全然沒覺察她剛剛的變化:「阿姨應該已經做好飯菜了,我們下去吧。」
……
到了晚上,陳緣知窩在書房裡看電腦,許臨濯則先去浴室清洗沐浴。
白皙手指敲擊滑鼠,陳緣知一目十行地掃視著屏幕上的文字,眉頭逐漸皺得能夾死蒼蠅。
「老公忽然減少需求是為什麼」,「男性壓力太大對夫妻和諧生活的影響!看看你知道多少?」,「有科學家證明過於平淡的(和諧)生活會讓夫妻感情喪失活力」。
各種離譜到她平時根本不會點開的標題,陳緣知此刻卻是病急亂投醫了,開始一條帖子一條帖子地翻看。
錯綜複雜真假混摻的消息看得她頭暈目眩,即使翻到最後也還是毫無頭緒。
陳緣知撲倒在書桌前,枕著自己的手臂紅著臉點擊「清除歷史記錄」。
不是,她到底為什麼要這麼糾結?
直接去問許臨濯不就好了嗎?
這都結婚兩年了,都二十五六歲的人了,有什麼不能攤開來說的?許臨濯要是知道,也會笑她不去找他問清楚反倒大費周章去揣摩的樣子很傻吧?
陳緣知心裡有了點勇氣,一拍書桌站起身來。
主臥內點著床頭燈,房間昏暗,浴室門緊閉著。水聲淅瀝,絲絲縷縷的密匝聲響,繚繞成樂。
陳緣知摸進主臥的時候隨手帶上了門,因為心裡揣著事,她忘記自己沒穿鞋子,光腳走在地面上,也沒覺得冷,反倒徑直慢挪到浴室門前,隔著一扇浴室門望著裡邊,眼睛裡倒映著門上冰藍色的玻璃棱面。
勇氣被近在咫尺的水聲漸漸消磨得細如針芒了。
要怎麼開口呢?
陳緣知看似在看浴室門,實際上目光沒有落點,腦內風暴著待會兒許臨濯出來之後自己的開場白。
忽地,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一絲不同於尋常的細微聲響,與水聲交織著,卻比淅瀝流淌的水聲還要纏綿悱惻。
陳緣知愣住了。
直到那聲音從模糊不可聞,到越發變得清晰,細碎須臾,慢慢分明起來,熟悉而又壓抑。
似乎怕人聽見,但又情難自已。
陳緣知也不是未經世事的少女了,她幾乎是瞬間便意識到了裡面的人正在做什麼。
許臨濯在自我紓解。
這樣的念頭滑過腦海的瞬間,那喘息聲的尾音變得微顫,像是攀上高峰的旅人,搖搖欲墜。
許臨濯的聲音變得低啞,嗓音像磨了沙礫一般,輕聲呢喃著:
「清之……」
陳緣知被定在原地,身形如石塑般僵硬。
她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被這道聲音燒至滾沸,原本白皙的臉頰不知何時早已漫上緋紅之色,然後徐徐沒過脖頸。
作者有話說:
鎖兩次了(安詳)連夜修文(蓋上棺材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