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對方又繼續往前走去,余樂低喘了口氣。他這回往下壓了壓音調,又接著喊起了關海朝和陳韻的名字。
在喊了七八次後,前面一間病房內終於傳出來了一點回應。
「咚——咚——咚——」
三聲綿長的,細小的類似敲擊鐵管的聲音。
羅送四人迅速地向聲音的發源地疾走而去。在進門前,羅送瞥了眼門牌,骨科9-606號房。
進門先把門鎖上,又確定了窗簾早已被拉上後,羅送等人才低聲開口道:「關海朝,陳韻,你們在的對吧?」
「施槐嶺,余樂……是你們嗎?」
寂靜了兩秒,病床下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半截腦袋,是陳韻。
「是我們。你和關海朝沒事吧?」陳智湊了上前,說著說著彎腰低頭看向了床底,「關海朝人呢,怎麼不出來,不會被嚇怕了吧?」
然而床底空空如也,除了陳韻外,再無別人。
陳韻表情微苦道:「剛才我們在走廊的時候見到了社長和吳微微他們,我們就喊了一聲,但他們仿佛沒聽見般,越喊跑得越快。接著……」她嘴唇哆嗦了一下,捂著嘴,露出了一個很恐懼的神情,聲音有些顫抖地繼續說道。
「接著……窗外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怪物,它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我們說話的聲音,忽然低頭朝著我們這邊看了過來。我很害怕,就躲進了這間病房裡來。而關海朝……他擔心社長他們會出事,待了沒一會就跑出去找人了,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陳韻說著說著就啜泣了起來,「我應該阻止他的……」
陳智聽後憤憤道:「關海朝腦子是秀逗了嗎?竟然留你一個女生在這裡?」
余樂推開他:「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施槐嶺回想著一路過來的場景,說道:「這一路上,我們都沒有聽到什麼異響,由此推測,關海朝他們應該還很安全。」
施槐嶺聲音沉穩,仿佛事情就和他說的一樣,讓人不由信服。陳韻也如此,表情不自覺地跟著放鬆了下來。其他人也一樣。
而緊繃的神經一鬆懈,身體的疲勞就涌了上來。
「在找人之前,先讓我歇一歇,累死了。」
余樂擺擺手,一屁股坐在了隔壁的病床上,只是剛坐下去就覺得屁股硌得慌。他反手掏了一下,「什麼東……」話沒說完,待他從黑暗中看清手上拿的是什麼後,一把嗓子直接喊破了天,「臥槽!!!」
「啪」的一聲,余樂把手中的東西扔到了地上。羅送藉助手機微弱的光一掃,讓大家都看清了那是什麼。
而看清後,眾人都沉默了。
因為……那是一根白慘慘的肢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