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槐嶺已經來到了羅送的身邊,他此時也注意到了這段痕跡的消失。他皺著眉頭道:「小心些,那鬼很可能還沒離開這裡。」
「嗯。」羅送應道。
「你們別丟下我們。」余樂幾人在後面小聲地喊著。在他們就要跑到羅送和施槐嶺附近時,一道黑影忽然從天而降!
「嘭——」
一聲極大的砸落聲響起,面前的黑影已經摔在了羅送和施槐嶺的腳跟前,僅僅幾厘米的距離。
若砸落的東西稍有偏差或者羅送和施槐嶺稍微動一下,他們必然被砸正著,身受或重或輕難以估量的傷害。
「臥槽。」余樂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重物」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羅送倒是面不改色,甚至蹲下了膝蓋,讓自己看得更清楚面前的」東西「。
那是一個人,或者具體的說,是一道已經毫無任何生命特徵的屍體。
屍體是趴著在地上的,第一眼看不到臉,只能看到他背後短翹的頭髮和身上髒亂的衣服,還穿著一雙某著名運動品牌的球鞋。
暫時能確定的是,這是一具男屍。
施槐嶺盯著男屍的球鞋看了片刻,忽然瞳孔劇烈地晃了兩下:「……這個人好像是譚開。」
羅送也注意到了,他沒有說話,只是把屍體翻了個面。待屍體的臉露出來後,已經不用再多說什麼,那就是譚開。
譚開瞪著雙眼,張著大嘴,五官歪歪扭扭,一副驚恐萬分,死不瞑目的樣子。身體已經僵硬,皮膚發青,大概死了有兩三個小時不止——按照這個時間推算,應該就是在他們初到長安醫院後他獨自離開隊伍去布置寶藏點時遇害的。
想到在這棟樓一樓大堂接過的趙松文的那個沒頭沒腦的電話,讓羅送一時拿不定主意,譚開究竟是死在初到醫院時他和趙松文通話之前還是之後。
那個電話是他本人接的,還是鬼接的……
譚開胸前的衣服裂成了兩半,能看到裡面清晰且殘忍的一道極深的刀痕。刀痕劈得很用力,都能看到裡面的內臟了。
血把衣服白色的地方已經浸染成了深褐色,但因為死亡時間過久,此時鮮血已經完全凝固。
羅送一看這刀痕,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離去的鬼影手中拖著的斧頭。他的記憶很好,觀察力也很強,雖然只瞥了鬼影幾秒,但足夠讓他回憶起那把斧頭規模,從而估算出詳細的尺寸尺碼。
這一算,羅送便確定,兇器就是那把斧頭!
「這不是譚開嗎?」
余樂幾人這會也到了跟前,他們看到譚開的屍體,滿臉的不可置信和驚懼。關海朝沒忍住,跑到一邊嘔吐去了。
認識的人死在面前,正常人都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