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送盯著高玉旁邊的龐於同,想到對方的性格,不由瞥了眼足球場的方向,又抬頭望向了所處教室的天花板,若有所思地道:「殺害高玉母子的,或許不是人。」
任清文這麼聰明的人,很快就領悟了羅送話里的意思,他望著眼前這棟仿佛一瞬間變得陰森森的建築,只喃喃地說了五個字:「跳樓的少年……」
羅送在樓上道:「在人來之前,我先在這棟樓調查一番。」
任清文:「行,你小心一點。我還要負責控制現場,安撫其他家長的情緒,暫時離開不了,不過待會如果有人上樓的話,我會提前通知你。」
羅送:「OK。」
通話結束,羅送離開了躲藏的教室,往樓上走去。按照高玉和龐於同屍體摔死的程度,羅送把目標樓層定在了最高的兩層樓,七樓和八樓。
等他踏上七樓的最後一層階梯,發覺眼前的可視度明顯比之前弱了些。導致這個的原因不是他的眼睛出了問題,而是走廊的光線暗淡了許多,黑沉沉的,明明是早上的時間,這裡卻宛如深夜。
當他雙腳站到七樓的地板,頭頂的照明燈忽然「哧啦」一聲,炸了!
羅送神情平靜,顯然沒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到。在炸裂的碎片灑下來的時候,他只是往旁邊挪了兩步。
而這似乎只是一個開始,天花板一排的電燈,一個接著一個,似乎十分默契般,都在同一個時刻炸成了一片,哧啦聲不絕於耳。
在燈管碎片嘩啦啦地往下掉時,黑漆漆的走廊盡頭好像閃過了一道黑影。那道黑影是飄立在半空的,一會出現在最後一個教室旁,一會又出現在了倒數第三個教室前,速度很快,身形影影綽綽,看不到臉,但能感覺到自己已經被這鬼影盯上了。
如果普通人在這裡,此時此刻大約已經被嚇得半死。
可是羅送不是普通人,他面色如常地盯著那不停晃悠的黑影,仿佛獨坐最佳觀影台,看戲看得還挺高興的。
等燈全都爆完後,羅送還拍了拍手掌問道:「還有嗎?」
空氣靜謐了好一會。
本就昏暗的走廊又暗了幾分,原本闔上的教室門,一個個如同演奏交響樂般,無風自動,噼里啪啦地打開又關上。
離羅送最近的教室,還能看到裡面的玻璃窗也在刷刷地仿佛被什麼人正瘋狂地拉動著,旁邊的窗簾內,能看到倒映出來的一個個黑影,好像有人正被窗簾卷在了裡面一樣。可是定睛一看,飄在半空中的窗簾底下,並沒有露出人的雙腿來。
靠走廊的白皙的牆壁上,此時也出現了一個一個血淋淋的大字,上面寫著「離開這裡!!」
字跡未乾,血跡順著筆畫往下滑落,讓這四個簡簡單單的字都變得驚悚怪異了起來。好像能從這些字中感受到冤魂的怒吼。
羅送的目光在這行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很煞風景地道:「這字連三歲的小孩子都不如啊,寫得也太醜了。而且離字下面,還漏了一點。」
此話一出,擺動的門和窗都停下了,時間好像進入了停滯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