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送暗暗笑了一下,對他的喜歡程度又增加了一分。
兩人即便沒有交流,氣氛卻很融洽。不過這種融洽,很快就被到來的人打破了。
一個穿著棕色正裝的男人坐在了羅送右手邊的位置,人還沒坐下來,身上濃郁的古龍水味就傳得到處都是了。
「不好意思,請問這個位置有人坐嗎?」
同樣的問話聲,卻不知怎地讓羅送有些不悅。他撩起眼皮,冷冷地望向了來人。
雖然燈光昏暗,但董鴻濤還是看著羅送的臉呆了呆,不過很快觸及對方的視線,打了個寒戰後就回過了神來。
他只以為是這邊的冷氣開太高了,也不甚在意,目光依舊緊緊地黏在了羅送身上,重新又問了一句:「這裡有人嗎?」
羅送沒有回話,董鴻濤也不用他回。反正有沒有人,他都有辦法讓人把這個位置讓出來。他一屁股坐了下來,如此近的距離看著羅送的臉,董鴻濤不可抑制地咽了咽口水。
他很想現在立馬就和羅送認識,但他還是忍住了,在心裡告訴自己不急。多年追人的經驗告訴他,為了把獵物抓到手,就必須比誰都有耐心。
在劇場這樣的地方,說過多的話只會拉低別人的好感度。董鴻濤深知這個道理,所以除了剛剛那句問話之外,他沒有再多言一句別的話。他目視著前方,看起來就像是被舞台上的節目吸引去了目光,仿佛一個很會欣賞這類表演的紳士。
但只有他本人知道,他的心思一直都在羅送那,舞台表演了什麼他一點沒注意到。羅送本人,比照片上看到的還要讓人驚艷,他不瘦弱,也不柔軟,甚至看起來都不是一個能輕易被壓制住的人,和他從前喜歡過的男人非常的不一樣,但董鴻濤就是一眼看上了。
比當初看上周蒙的興趣還大!
羅送蹙起了眉頭,對於董鴻濤那毫不掩飾的眼神,心底浮起了一絲厭惡和嫌棄。
許洲沉從董鴻濤剛出現,眼神就冷了下來,心裡隱隱有些不高興。
下半場的表演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當演員們出場敬謝,劇場燈光開始亮起,董鴻濤把臉轉到了羅送這邊,正大光明地盯著他欣賞的同時,笑著伸出了手:「你好,可以認識一下嗎?我叫董鴻濤,不知道先生叫什麼?」
許洲沉的臉更沉了。
羅送卻好似沒聽到他的介紹,沒看到他伸出的手,連眼神都沒有施捨給他一個,反而把視線落到了許洲沉身上:「一起走嗎?」
「當然。」許洲沉想也不想便應了下來。
他站起身,下意識伸出了手想去扶羅送,但伸到一半時才意識到這動作似乎有些冒昧,頓了頓,在他打算收回去時,一雙骨節分明,帶著些冷冰的手搭在了他的手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