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遊輪的人把死去的陳總擔了出來。陳總的屍身上蓋了張白色的布,讓人看不清他的死狀。
但在穿過人群的時候,不知道誰不小心扯到了布料,直接讓陳總的臉露了出來。
他的臉一點沒有突發疾病時帶來的猙獰和痛苦,臉部一點扭曲之意都沒有,反而還帶著一本滿足的笑意,如果不是皮膚已經慘白髮青,根本看不出他已經死掉了。
也根本看不出他是因為突發心臟病而沒的。
羅送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他的臉上,直至他的臉重新被白布蓋上。
許洲然戳了戳手上的雞皮疙瘩:「一大早的,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感覺今晚上我都得做噩夢了。」
賴成上了年紀,對這類事情看得很開:「怕什麼,生老病死不是很正常嗎?尤其陳總這種上了年紀又是因為心臟病死的,也算得死得無病無痛,走得很安詳,大概鬼都成不了就去投胎轉世了。」
許洲然完全沒被安慰到,他望向許洲沉:「哥,今晚讓我去你的房間睡一晚吧?」
許洲沉望向了羅送,羅送望向了許洲然。
許洲然愣了一下,瞬間頓悟他這是被當成電燈泡了啊,但知道是一回事,怕死人又是一回事,依舊擋不住他掙扎的欲望:「哥,臥室的隔音有多好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和嫂子在裡面幹了什麼,我就算是住隔壁也聽不到的,你放心吧!求你了,收留我一晚。」
聽聽這都什麼話,許洲沉真想把他的嘴巴給縫起來。
「讓他住一晚吧。」羅送覺得讓許洲然住進來也挺好的,這不,他不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住進金主的臥室了嗎。不然等單純的金主大人邀請金絲雀同枕共枕,也不知道猴年馬月。還是得要一個助燃劑才行。
許洲然不知道自己成了工具人,只當羅送好心,立馬感謝狀:「謝謝嫂子!以後我幫你看著我哥,不讓其他野花野草靠近他半米!」
羅送掃了許洲沉一眼,應下了:「好。」
許洲沉現在根本沒心思管許洲然,他現在心裡腦子裡全是今晚……他可能得和羅送住一個臥室的事情。
羅送見他不說話,彎腰湊到了他的耳邊,輕聲問道:「許先生是不想和我一個房間嗎?」
「……不是。」許洲沉張了張嘴,最後才帶著些羞赧吐出了兩個字。
羅送「善解人意」道:「如果許先生覺得不自在,我也可以回我原本的房間去。」
「不用。」許洲沉似乎深怕羅送走了,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
羅送用眼睛瞟了兩眼,許洲沉順著他的視線,也跟著看向了他們相握的手,身體僵了一下。但那手並沒有鬆開,他抿了抿唇,依舊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