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用什麼手段, 你這話別亂說,這塊地皮誰都可以競價,花落誰家都有可能。」
「肯定就是你, 我們都談好了,就差簽合同了, 如果不是你在中間搞了什麼鬼,最後怎麼可能會失敗。」
「你抓著我的衣領幹什麼,你拼不過我, 就打算用暴力嗎?——鬆開!」
許洲然看著前後都在吵的人,有些咋舌:「怎麼回事啊, 今晚的人怎麼都這麼暴躁, 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走吧, 別摻和。」許洲沉雖然也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只是沒讓許洲然過去湊熱鬧,怕他被牽扯其中。
羅送等人走進門口時,發現有幾位剛來的記者被告知不能帶攝像機和手機進場,也和侍從們發生了爭執。
到了場內,情況也不比外面好到哪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家都是競拍對手的原因,整個現場的氛圍都有一股焦灼感。平時為了維持臉面最多就是冷嘲兩句,不會吵到檯面上來的富豪們,現在僅僅因為一些小矛盾,就尖聲謾罵了起來。
有人因為在對方的位置前多站了幾秒,就會被罵;有人坐錯了位置也會被罵;甚至有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是手肘放到隔壁去了一點,也躲不過和人吵架的命運……
整個現場亂鬨鬨的,好像誰都在吵架一樣。就算是沒吵架的人,說話的語調也比往日多了幾分不耐煩。
看起來非常的不對勁。
許洲然有些懵了:「幹嘛呢他們,以為這是菜市場嗎?還是為了競拍提前預熱了?不就一副人魚骨架,用得著像是雙方來打戰似的。」
許洲沉看到一位和許家有過多次合作,脾氣一向溫文爾雅的老先生現在滿臉通紅,指著侍從破口大罵的樣子,眉頭不禁緊皺了起來:「不太對……」
「嗯。」羅送五感敏銳,在這個拍賣場越坐越覺得有一股讓人很躁動的氣體在瀰漫著。或者不應該說是氣,那東西是無形的,能感覺得到但卻看不到。
羅送碰了碰許洲沉的手:「不管有什麼事,都不要離開我的身邊。」
羅送發現,在現實中一向冷靜的何文峰,面色也不太對,隨和的盧慧也一樣。現在場中,似乎就剩他、許洲沉和許洲然還算情緒穩定。這讓羅送猜測,是不是因為他的特殊性,影響了一直和自己在一塊的許洲沉和許洲然。
在他想事情的時候,燈光逐漸暗淡了下來,在場的其他人稍微冷靜了一些。追光燈落在前方的舞台上,熟悉的主持人走了出來,說著和昨天差不多的開場白:「尊敬的各位來賓,女士們,先生們!大家,晚上好!感謝各位能夠從百忙之中抽時間來參與我們,美人號的第二場拍賣會!我知道大家都非常期待人魚骨架現在就擺上舞台,但重要的拍品都是需要壓軸上場的。」
「讓我們先看看其他的拍品好不好,這些拍品同樣的稀少和珍貴,其價值也是非常高的!話不多言,讓我們現在就開始拍賣會的第一件拍品競價吧!」
坐在羅送身後的人,似乎對遊輪的安排不是很滿意,一直絮絮叨叨地罵著。
「這船的老闆怎麼做事的,不知道我們就是為了人魚骨架才來的嗎?拖拖沓沓的幹嘛,直接把東西拿上來拍不就好了。」
「誰關心其他的拍品,盡搞些有的沒的,不知道我們的時間很寶貴嗎?」
「煩死了,能不能快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