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坐下,羅送翹起了腿,整個人的氣勢都有些變了。許洲沉坐在他的身邊,沒有說話,但給遊輪經理的壓力也不少。
羅送輕啟唇道:「經理知道這個碗的來歷嗎?」
沒有拉家常,而是直接進入了正題。
遊輪經理抹了把汗道:「什麼來歷,我哪知道這些。」
羅送當著他的面,把花卉紋碗砸了。遊輪經理嚇了一跳,總覺得那個碎成幾片的碗仿佛是他自己。
遊輪經理見羅送忽然抬起了手,猛地一驚,以為他想揍自己,但後面發現對方只是敲了敲桌子。
接著發生的一切,都有些超乎遊輪經理這半輩子的認知。當他看到那個碎裂的碗恢復原樣後,臉都白了一個度,這是啥啊!!
羅送用花卉紋碗做演示,給了遊輪經理心靈很大的傷害。羅送笑了笑道:「這下該說了吧?」
遊輪經理看著他的笑,覺得瘮人得很,甚至覺得這個屋子好像也陰冷陰冷的。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許洲沉的手指正按在空調的遙控器上。
自己嚇自己最為致命。遊輪經理懷疑整個屋子只有自己一個活人,面對羅送的問題,哪還敢瞞著藏著。他顫抖著牙關道:「……這個花卉紋碗,其實是從一個小攤販那裡收來的。據說是墓里的陪葬品,被幾個賊給挖了出來。」
很多古董都是墓里的陪葬品,有錢的人收藏了不少,根本不會在意這些。美人號的老闆貪錢,為了給它賣個好價錢,就造了點假信息,說這個碗是從國外買回來的。反正東西是真品,賣家們也很少會追其本源。
「從墓里出來不奇怪,奇怪的是……」遊輪經理搓了搓手,「這個墓主人,好像是什麼祭品,被活活埋進棺材裡,窒息而死的。」
遊輪經理也不知道這話是真是假,反正把碗帶回來的人和他關係還不錯,之前有次喝酒時,對方喝醉了跟他說起來過。他當時只以為對方糊塗了,開始說渾話了,也沒上心。現在倒是突然一溜嘴的,就把這話說了出來。
可能是看到碗的異樣,他心裡就回想起了這段話吧。
「祭品?」許洲沉喃喃念道。
羅送:「又是祭品又是窒息死的,墓里陰氣又重,長長久久的,這個碗的怨氣不輕啊。」
遊輪經理有些害怕地道:「我就是一個打工的,對於船上很多決策都說不上話。老闆要拍賣這個碗,我也沒法阻止,這真不怪我啊。」
羅送問他:「這兩天董鴻濤都在幹嘛?」
這時候,羅送記得,昨天的拍賣會董鴻濤並沒有去。
遊輪經理搖頭道:「不清楚,我們把這個碗送回去後,他不是很高興,整個人好像都有些睡不好的樣子。等我們離開時,他讓我們這兩天都別去煩他。今天送早飯的服務,我們都沒敢給他安排。」
「走,去董鴻濤的房間看看。」羅送忽然站了起來。
遊輪經理一臉茫然,這到底是要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