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送把多餘的棉被鋪在了地上,非常隨意地道:「誰知道,反正自己多注意點,別睡太死了。」
余樂苦著臉道:「你告訴我這些,我今晚還怎麼敢睡覺啊。」
羅送坐在了床上,饒有興味地道:「那正好,你守夜,我和阿嶺先睡了。」
余樂:「……」
總覺得這人就是故意的。
施槐嶺:「你睡吧,我守夜。」
余樂瞬間感動流涕:「果然,還是兄弟你心疼我。」
「你守夜,我擔心七天後就是我們的頭七了。」施槐嶺淡淡地道。
余樂心都裂開了兩半,這話什麼意思,是覺得他守夜,他們都得死在今晚上是嗎?
余樂發現,有時候把心扎得最痛的還是自家的好兄弟。
「算了,我睡了,反正我活到現在就已經是奇蹟了,多睡一分鐘都算是我賺了。」余樂放棄了掙扎,倒頭就秒進了夢鄉。
心是真的大。羅送和施槐嶺都十分的佩服。
後半夜,風聲小了許多,而羅送三人也相安無事地度過了一個晚上。至於房間的第四個人,並沒有出現。
第二天,太陽出來了,風沙也停了,外面的一切都變成了黃澄澄的。
今天集市沒有開,出門的人也很少,大街上的人寥寥無幾。羅送按照約定的時間,在集市附近等著賀之華。
賀之華晚了半個小時,才姍姍來到。當看到羅送的時候,他激動得都快要說不出話了:「好小子,還真是你,你什麼時候來格利亞城的?知不知道這兩天我有多擔心你,深怕你沒了,我沒法跟你奶奶交代。」
羅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昨天才到的,這不就聯繫你了嗎?走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先跟我回家。」
「回家?」賀之華有些疑惑。
當他看到面前的土坯房,看到羅送兀自開門的動作,他震驚得下巴都掉出來了:「這是你的?」
也是這時候,賀之華才發現,相比起自己鬍鬚糊臉,衣服又爛又髒,整個人宛如乞丐般的模樣,羅送小臉白淨,衣服整潔,身上還透著股沐浴露的香味……他們的處境可謂是一個天一個地,對比特別顯著。
賀之華忍不住道:「你不會偷偷出賣了美色吧?」
羅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