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他溫聲道,「聽著了,你在說藏魂壇的事。」
「剛剛是我不好,想事兒想得出神了些。」
潘垚不是小性子的,自然不會扯著這點小事不依不饒。
她擺了擺手,大方道。
「不怪你,那男人生子的事,是令人震驚了些。尤其還是一胎三十三個娃!」
「別的不說,老仙兒就好幾天都緩不過勁來,這幾日在小廟裡,那蛤嫲鏡是死活不肯脫下來,老說自己的眼睛髒了。」
玉鏡府君:……
……
關於藏魂壇,前塵往事已了,偃骨被奪已成事實,再聽藏魂壇,玉鏡府君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觸。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盾其一。
失了偃骨,雖然似是遇到滅頂絕境,但上天仍然垂憐,他尚留一道殘魂,這便是生機。
只是,聽了潘垚的話,玉鏡府君在想。
這偃骨煉製,蘊養神魂的三器流落在外,藏魂瓶成了祈財的邪器,藏魂壇還一度成了釀酒罈子,不知那藏魂鼎又在何處?
難道,師兄奪了偃骨,煉製成器,中間門還出了什麼變故不成?
重塑仙骨,他竟失敗了?
想到這,玉鏡府君有些不放心潘垚。
「我知你心赤誠,知我遭遇,這幾日尋得藏魂壇的信息,必是想順藤摸瓜,找出我那師兄,為我討一個公道。」
「只是,我那師兄如若還在,他修行經營數百上千年,人老成精,如那龐然巨物,大樹紮根,枝蔓虬結,輕易撼動不得。」
「倘若貿然一動,你反倒將自己置身危險之中了。」
玉鏡府君聲音緩緩,猶如清泉擊打山石。
「土土,你也是有偃骨的。」
說完這話,玉鏡府君似輕輕嘆息了一聲,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一般。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
旁人永遠不知道,瞧著骨頭剝離血肉,鮮血流淌,皮肉蔫耷而下,眼睜睜地感受著生機離體……那種痛和恨,是何等的絕望。
他不想讓面前這小姑娘,和曾經的他一樣有偃骨的小姑娘,也受這份罪。
她該開開心心的,夜裡時候,如一陣風卷過蘆葦江。
蘆絮飛揚,她鼓起腮幫子,用力地吹起野鴨子的羽毛,偷偷地去數它身下到底藏了幾顆鴨蛋,下一刻,在野鴨子警惕的嘎嘎轉頭時,終身一躍,落入水中,暢快地攆著水裡的魚兒拼命擺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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