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抽的人少了一些,不過,在一眾煙里,它便宜呢,鄉下地頭,還是挺走俏的。
「怎麼不抽了?」
「不抽不抽了,省點菸錢,下次去九門鎮瞧知落和書浩這兩個孩子時候,還能多帶幾斤米,也給小孩割兩斤肉。」
潘三金聽潘垚說過方懷舟的事,也沒有和方懷平多說。
說什麼?說人家兄弟前幾年成縛地靈了,一直在碼頭那兒重複摔跤跌死的事,他個外人聽了都唏噓,懷平這做大哥的,聽了只會心裡更難過。
「下次去的時候,上我家拎幾條魚,蘆葦江撈的,不值錢。」
「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能讓小孩吃些肉,補補身體,長長個子,方懷平也沒犟著臉面,硬撐著說不需要。
他膛紅色的臉上漾開個笑意,就和潘三金一道做活了。
難得大方的潘三金卻不自在了,「你忙你的,別湊我這麼近。」
「不成,我就在這旁邊做活。」
「我算是發現了,三金你周圍的蚊蟲也少,是不是你家盤盤給你畫符了?」
鄉下地頭的蚊子毒著呢,尤其在河邊草叢邊,造船廠就更是蚊蟲泛濫的地方。
冬天天冷還沒什麼,這春日時候,蚊蟲惱人得很,咬得人雙腿發麻,疙瘩一粒粒起,好些日子都退不下去。
點蚊香都沒什麼大用。
潘三金得意,「應該是盤盤給我的平安扣的原因。」
方懷平瞅著潘三金,神情複雜,這鐵公雞真是撿了個寶貝蛋回家了。
潘三金也大方,「回頭我問問盤盤,能不能畫些驅蚊的符籙,到時你們去小廟求一求,往家裡一貼,蚊子也能少許多。」
方懷平大喜,「要真有這符,我過兩日就去小廟上香!」
「下次去九龍鎮,給我那侄兒侄女也帶一些。」
「你是不知道,他們小娃娃皮膚嫩,尤其是知落那女娃娃,蚊蟲一咬,兩腿密密麻麻的,瞧著就嚇人。」
方懷平大吐苦水。
潘三金嘆息。
這孩子沒了爸,媽也改嫁了,就是過得不容易,特別是家裡還窮,苦的都是孩子。
方懷平倒是看開了許多,「再過幾年就好。」
「人活在這世上,哪裡能沒個意外?遠的不說,就剛剛那定龍舟的小趙,你瞧他那副傻樂模樣,還道是個有福氣,家裡太平的吧。」
潘三金意外,「難道不是嗎?」
方懷平搖了搖頭,「前兩年時候,咱們村周建章,就老周,他開船的時候,不是從河裡撥了具屍體上岸嗎?」
「就脖子戴金鍊子,手上戴外國貨手錶,叫什麼大米手錶的……嗐,我也不知道那名兒,反正拗口得很,外國來的東西就是不如咱們國內的踏實,接地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