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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過後,沒過幾日便是清明,一到清明,那天氣就又是潮乎乎的了,接連好幾日都是陰天。
潘垚和潘三金去山上掃了墓,回家的路上,兩人還碰到了同樣掃墓歸來的李耀祖。
李耀祖蹬著自行車,後頭綁著鋤頭鐮刀等物,還扎幾條的青松枝。
瞧見潘垚,他奮力的蹬著車輪子,追上了潘三金的自行車,兩輛車並排走著。
李耀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和潘垚打招呼。
「小大仙,這麼巧遇著了,你們掃墓了沒?」
「掃了。」潘垚朝他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青松枝。
李耀祖騰了一隻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瞧我問的廢話,你這青松枝都折了,自然是掃完墓,祭拜完祖先了。」
潘垚沖李耀祖笑了笑,坐在潘三金後頭,將青松枝抱好。
在他們這裡,掃完墓後,一般得折幾隻青松枝插在門上。
俗話說單陽雙陰,祖宗的墳頭處一般都種兩棵松樹,不單單因為松柏萬古長青,種這樹能蔭蔽子孫,更因為傳說中,魑魅魍魎中的魑鬼喜歡吃人腦。
它們懼怕松柏,墳前種下松柏,也有驅逐魑鬼的意思。
旁邊,李耀祖和潘垚嘮嗑著閒話,主要是夸那驅蚊驅蟲符好使。
「……我往屋子裡一貼,好傢夥,特別管用!」
「昨晚有點熱,我沒有支蚊帳,你們也知道,那蚊帳老悶人了,要不是蚊蟲實在多,我都不想掛!」
「昨天貼了符,我沒點蚊香,還開了點窗戶,愣是沒個蚊子叮我……小大仙,你那兒還有這靈符嗎?一會兒我還得再上小廟那處求幾張,往我的雞寮里貼一些,讓我家公雞母雞也享受享受這快活日子。」
李耀祖說得逗趣,潘垚杏眼兒彎了彎,大方道。
「行,老仙兒那兒應該還有,不夠我再畫一些。」
「不過,蚊子也叮公雞母雞嗎?」潘垚又有些好奇。
這事兒她倒是沒有注意到。
潘垚平日裡修行,煉化的氣息純淨,不單單和她一起住的人受益,就連牲畜和瓜果也比別人家的好。
周愛紅撒了點種子在院子自留地里,那菜苗就跟飲了甘泉一樣,蹭蹭蹭地往上長。
才剛剛清明時節呢,院子裡便掛了豆角,絲瓜茄子等瓜果蔬菜,瞧過去碧綠碧綠的,格外舒暢。
家裡的雞鴨也比別人家的胃口好,會吃東西,肉長得也多。
蚊蟲蜈蚣這些不好的東西卻少見,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家裡大貓鎮著。
想著公雞還有厚毛,竟然怕蚊蟲?
「怕!怎麼不怕了!」李耀祖點頭,「雞寮嘛,再怎麼勤快打理,那也是有味兒的,還得擱水在裡頭餵雞,這蚊蟲就是少不了!」
「最近天暖,蚊蟲也多,我那公雞的雞冠都被叮了好幾個包,我天天捉它們擦藥,不擦不行啊,厲害的會流膿的。」
「回頭貼個符,能省我老多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