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哪一回你不如我的意了,我還得怪你,心裡怨恨你。」
潘燕妮說完,伸出食指在潘垚面前晃了晃,嚴肅道。
「不成不成,我自己有多少錢,就花多少錢。」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她可是姐姐,得在三土面前將姐姐的威風擺足了,平時撒嬌耍賴叫三土帶出去玩,已經折了當姐姐的面子了。
在這錢財上頭,她可不能再折了面子。
潘垚想了想,覺得嬸婆和燕子姐說得對。
升米恩,斗米仇,人和人相處也是要有分寸的。
「行,你先回家吧,我還要寫作業呢,今天小江老師布置了好幾張卷子,遲一些時候,我再去你家尋你。」
「我也會去給爺爺奶奶說一聲!」
潘燕妮丟下這話,重新背上書包,朝家的方向跑去。
……
四月的天還有些涼,天色暗得也快。
胭脂紅的落日一點點沉沒,到最後一點時,太陽好似迫不及待一般,只是轉個眼的功夫,它一躍就躍入了山的另一頭。
潘垚抓緊時間寫了作業,吃過飯後,和潘三金打了聲招呼,這才抬腳往潘燕妮家的方向走去。
潘燕妮的爺爺是潘三金的叔叔,嫡親親的,兩家離得不遠,走個五分鐘都不到的路程,潘垚便到了潘燕妮家外頭。
小院被籬笆牆圍著,木門半闔著,廚房方向點著燈,燈光昏黃,看過去暖暖的。
「燕妮姐,我來了。」
潘垚朝裡頭喊了一聲,還打量了下潘燕妮家的院子。
鄉下地頭,幾乎家家戶戶都會種一點樹。
都說前人栽樹,後人乘涼,這樹,它是祖先對後代孫孫的愛護,像潘垚家裡的院子是種了枇杷樹,一顆顆枇杷果掛在樹上,和前些日子相比,果子長大了一些,不過,外皮仍然帶些青綠,瞧過去酸酸模樣,還不能吃。
潘燕妮家裡種的是玉蘭樹。
還未走近,就見清風吹拂而來,搖得滿樹的花香。
「土土!」
「爺爺,奶奶,我去玩了。」
潘燕妮聽到潘垚的聲音,一下就歡喜了起來,她和屋子裡的大人喊了一聲,背著小包就朝潘垚跑來了。
潘垚注意到她的背包,這背包是是毛線織的,藍色的底,上頭勾了兩朵紅色的小花,瞧過去又生動又漂亮。
「這我自己織的,你喜歡嗎?回頭我也給你織一個。」潘燕妮注意到潘垚的目光,捏著包朝潘垚晃了晃。
「嘿嘿,我在裡頭擱了錢。」
「喜歡。」潘垚也不客氣,「會不會太麻煩?麻煩的話你教我,我自己織也行。」
潘燕妮不在意,「很快的,我半天就能織一個,你要是想學,回家找你阿媽拿毛線針和毛線,放假的時候我來教你。」
潘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