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皺眉,「來景也是我親孫子,我頂罪,公安也不會信啊。」
趙立德憋氣,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受到了侮辱。
「是是,我是後爹後爺爺,我貪財……我看小雲那孩子,他就是被你寵壞了!」
「這時候說我寵壞了?之前你又管過什麼了?」
「……」
兩人吵吵鬧鬧,相互埋怨,感情都吵差了,彼此關係降到了冰點。
老太太把著錢,使了好一部分在疏通關係上,只是還在爭吵中,還不待吵得趙立德頂罪,趙來雲就被槍決了。
時間很快,在判決下來的一周之內。
快得讓人傻眼。
……
潘垚聽了這事,和於大仙說起來,兩人還唏噓老太太糊塗。
「趙大叔心都寒了,他這兩年在外頭可是吃了很多苦,趙大哥頭上那疤也留得老大,再重一點,人都得當場沒了。」
就這樣了,老太太竟然還偏著心眼,想讓兒子孫子原諒犯罪的大孫子。
「師父,那天你沒來吃飯,沒瞧到趙大叔的面相,他可有財運了。」
潘垚比了個大拇指到於大仙面前,「是這個,賊富貴的老爸!」
「哎喲喂。」於大仙將潘垚的手支開,「說話就說話,差點搗鼓到我臉蛋了。」
「……唉,不過話又說回來,偏心了幾十年,那一碗水哪能這麼容易就被端正?」
人心肉長,要是這麼容易就控制,那就不是人了。
「老妹兒糊塗,為了個孫子,這是搭了自己太平順遂的日子進去啊。」
潘垚點頭。
可不是麼!
這時候物價漲得飛快,萬元戶是鎮子裡的榮光,擱以後,一萬塊就不值錢了。
為了個不孝順的大孫子,把著錢不願意還回去,結果人還沒撈著,還寒了兒子的心,現在和老伴兒也鬧了起來……老仙兒說得對,確實是搭了舒心日子進去。
家家都有難唱的曲兒,潘垚和於大仙也不在提趙家的事。
「趙家送了房子和店鋪……你們家準備搬去A市?」
「那當然沒有啦。」潘垚見於大仙神情低落,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親昵的晃了晃,「我可捨不得師父!」
「小鬼頭!」於大仙點了點潘垚的額頭,聽到一句捨不得,老臉都笑開了花兒。
「去去,別以為說了俏皮話,師父就免了你的功課,到一邊去把今日的大字寫了。」
「哦——」
潘垚拖長了聲音,抬腳走到一邊桌子旁,將宣紙敷平,倒水磨墨,眼睛餘光覷了覷老仙兒。
只見他眉眼舒展,這會兒正動手泡茶,嘴裡還哼著不知道是哪裡的小調,一副快活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