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蒔樹看著那道身影。
只見她背著軍綠色的書包,手中捧著一個紙袋,手中還拿著一個豆包咬著,不知想到了什麼,微微側頭,眼睛很亮很亮,嘴邊也漾起笑意。
徐蒔樹擱在腿上的手緊了緊。
「少爺?」前頭的司機出言,「您是要下車嗎?這兒不能久停。」
「不了,走吧。」徐蒔樹收回目光。
車子的窗戶搖起,汽車緩緩起步。
光和影斑斕的落在車子的玻璃上,也將徐蒔樹的面容模糊。
有些過去,它就像是當初那一袋炒米一樣,很香很脆,他捨不得多吃,滿是歡喜的捧著歸家,擱到第二日第三日,它受了潮,香香的滋味便變了。
如今,他是香江的徐家人,再也不是芭蕉村的徐家人,過往的種種,他不想再被人提起,他鄉故人,遠遠看過一眼便足夠。
……
「土土,別瞧了,快來喝果汁啊。」
顧菟買了三杯冰飲,蟾蜍精只有兩隻手,這三杯可不好拿,當即便扯著嗓門讓潘垚自己過來拿。
潘垚收回目光,「就來就來。」
玉鏡府君:「怎麼了?」
潘垚:「剛剛好像有人在看我。」
還不待玉鏡府君說話,顧菟搶先一步開口了。
「看你不正常麼,按人類標準來瞧,盤盤你生得可愛,那些阿公阿婆誰見了都喜歡,買東西還多搭一個呢。」
顧菟忿忿。
明明它也可愛啊,招財進寶呢,怎麼講點價這麼困難?動不動就擺手,一臉不耐煩地說什麼走走走,東西不賣它了。
哼,人類真是沒眼光!
潘垚接過冰飲,喝上一口,冰凌凌的,一下便緩了出門遊玩的疲勞,聽到顧菟的話,她眼睛眯了眯,取笑顧菟。
哪裡是人類沒眼光啊,分明是顧菟殺價太狠。
「要我是店家,我也得趕你,你瞧著不像是當買客的,倒像是來砸攤子的。」
「哪裡有,分明是他們瞧我的模樣不順眼。」
玉鏡府君瞧著小姑娘和蟾蜍精鬥嘴不停,勾唇笑了笑。
清風徐徐吹來,雖在異鄉,月卻是同一輪月。
不知什麼時候,玉鏡府君的身影沒入了仙人神像之中。
潘垚也不介意。
從她認識府君那日開始,玉鏡府君便時常沉睡休養,不過,想著他一直都在,就像前世那尊陪著她長大的仙人石像一樣,心裡便有一份踏實。
……
潘垚和顧菟回到孫盛樂家時,孫盛樂也才剛到家。
只聽門鎖「嘎噠」一聲打開,孫盛樂手中還拿著潘垚寫的字條,他回過頭,就見潘垚和顧菟一前一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