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何富貴挫敗地搖了搖頭。
「我問了好些人,都說考完試就回家了,沒和這臭小子在一起。」
陳依玉急得不行,在院子裡來回地走。
「去哪裡玩了?怎麼這麼遲了還沒回來!他以前再頑皮再貪玩,也沒有這樣不懂事啊!」
突然,陳依玉好像想到了什麼,腳步停了下來,回頭看何富貴,眼神驚恐害怕,聲音顫抖,手腳也有些發軟。
「富貴,你說,咱們家金成該不會去水邊玩了吧。」
何富貴也是心一凜。
這時候天熱,女娃娃還好,男娃娃皮實,又不怕光溜溜,儘管大人經常說別下水玩,別下水玩,但他們膽子肥,就是愛偷偷下水玩。
講究一點的,穿一條褲衩,不講究的,直接溜著小雀兒。
水火無情,再是水性厲害的人,一不小心,那也是會丟了性命的。
這事兒也不是沒有,遠的不說,就說前年時候,鎮子上就有幾個娃兒,大的都十六七了,小的也有十一一了,在鄉下地方,這都是半大子,都能為家裡討財,過一兩年,說媳婦都成。
中元節前十來天,幾人下了水,結果出了意外,一氣兒被帶走了六個。
一句去水邊玩,何富貴想起這事,心中一緊。
再聯想到孩子這麼久沒回來,更是讓人揪心。
「我的兒,我的金成啊!」
陳依玉瞧著何富貴的臉色,也想起了前年那禍事,心中驚怕,當下腳一軟,跌坐在地上,一拍大腿兒,直接哭嚎了起來。
「哭啥!娃兒不會有事,這時候哭什麼!」
何富貴被陳依玉哭得心煩意燥,他覺得這哭聲不吉利,像是在哭喪。
到底心中忌諱,何富貴繃著臉,不好將話說得更分明,只大聲呵斥陳依玉,讓她不要再哭。
陳依玉的哭聲太大聲,又太悲慘,像撕心裂肺一樣,伴隨著何富貴時不時的呵斥聲,天黑時候安靜,左鄰右舍都在院子裡乘涼,這下,大傢伙兒都聽到了。
這是吵架了?幹仗了?
面面相覷後,街坊鄰居紛紛上門來問。
「怎麼了,怎麼了這是……嗐,都多少年夫妻了,富貴啊,可不興欺負老婆的,有話慢慢說,別急眼,別大小聲。」
李燕芳在門外喊了一聲。
有理不在聲高,夫妻吵架,這時候罵得痛快了,那情分也傷了。
何富貴抹了一把臉,「不是,我們沒吵嘴。」
他一把拉開院子的門,愁眉不展。
「是金成那小子,他放學到現在,都這麼久時間了,竟然還沒回家,我到處都問了,誰也沒和他一道玩。」
「什麼,還沒有回來?」
聽到這話,眾人也是一驚。
鄉下地頭的孩子皮實,再加上父母忙,孩子都是散養的,通常是大孩子帶著小孩子在外頭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