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去大城市裡闖天下了呢。
潘垚恍然,何金成是何富貴家的兒子,何美娟的弟弟呀。
何富貴推開木門,回頭沖身後的潘垚和於大仙苦笑了下。
「這兩天旺財也鬧了一些,尤其是晚上時候,它更是吠得厲害,今天好一些,倒是不怎麼吠了,但是金成瞧過去更呆了,我們這才有些慌。」
大熱的天,何金成在院子裡的龍眼樹下蹲著。
龍眼樹繁茂,這時候開了花,一叢又一叢,細細又嫩白,中間帶一些黃,花兒沉甸甸地墜在枝頭,可以想見,再等一個月,必定是結了許多果子。
何家這一株龍眼,今年在豐年呢。
西斜的日頭帶了一點橘色,何金成蹲在陰影處,些許光點落在他身上,半明半寐,這會兒,他揚著手拍著地,做出拍洋畫兒的動作,明明他面前沒有了洋畫兒。
他表情木木愣愣,一隻手拍得通紅,微微還有些腫,嘴裡含糊不清地嘀咕著什麼。
這一幕,怎麼看怎麼詭異。
陳依玉在一旁陪著,一顆心都要操碎了。
她伸手去拉何金成,聲音很輕,帶著哀求之意。
「小成,咱們不玩了,和媽媽去歇一會兒好不好?要不,媽媽帶你去供銷社,咱們去買冰棍兒吃,好不好?」
冰棍兒一根五分錢,貴的雪糕便要兩三角,以前時候,聽到冰棍這個詞,何金成眼睛會發光,一蹦老高,跟個皮猴兒一樣,因為太過鬧騰,陳依玉和何金成還嫌棄自家小子皮,時常瞧著他煩人。
真是貓狗都嫌棄的年紀,皮得能拆家!
這會兒,瞧著木木愣愣拍著洋畫兒的何金成,陳依玉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皮點兒好,皮點兒好啊!小娃兒不皮,那是犯病了!
……
潘垚瞧到何金成,心裡也是驚了驚。
就這麼兩三天時間,怎麼成這樣了?
於大仙有經驗,一瞧便斷言,「這是碰到不乾淨的東西,魂丟了。」
一點靈炁氤氳眼睛,望氣術下,潘垚瞧得真切,老仙兒說得對,何金成是丟了一魄。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為天魂,地魂,命魂,其中,天地一魂游離身外,命魂常駐體內。
七魄中,一魄天沖,一魄靈慧,三魄為氣,四魄為力,五魄中樞,六魄為精,七魄為英。①
人死之時,七魄先散,然後才是命魂。
而此時,何金成丟的是一魄靈慧,魂與魄分離,他這才失了神志。
更甚至,這時候失了靈慧,魂魄分離,他的身體就像一件無主的衣裳,要是附近有孤魂野鬼,誰都能穿上一穿。
潘垚點頭,「是失了一魄靈慧,當務之急是尋回靈慧,護住何金成的身子,別再讓他的身子被別的鬼穿了。」
「被別的鬼穿了?」何富貴驚了驚,又聽一個再字,頓時,身上的雞皮疙瘩起,「這,這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