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周建章瞧見一隻燕子飛旋而下,落在潘垚的肩頭。
那隻燕子有幾分眼熟,個頭大,眼睛機靈,就連尾巴後頭那分叉的尾羽都比旁的燕子精神。
想著何富貴家小子撞邪的事,聽說也是潘垚解決的,周建章猜測,早上跟著他們的燕子,被他喚做吉鳥的那一隻,說不得就是小大仙肩頭的這一隻。
「小大仙,欸欸,這兒這兒,我老周啊。」周建章朝潘垚叫去。
潘垚瞧去,彎眉笑了笑,「是周伯伯呀。」
「吃了沒?」周建章熱情地拍了拍身邊的凳子,「伯伯請你吃魚滑湯啊,再來一個油炸鬼。」
熱騰騰的香氣撲鼻而來,潘垚也饞,不過,她今兒出來久了,不好再耽擱。
最後,潘垚只打包了幾個油炸鬼和油餅,和周建章搖了搖手,揮別道。
「伯伯,下次再一起吃吧,今兒得回去了。」
周建章瞧著小姑娘去了小弄子裡,下一刻,不見小姑娘的身影,倒是有一隻燕子從屋檐下頭飛了過來。
燕子機靈又矯健,繞著自己的頭頂盤旋了幾圈,又喳喳叫喚了兩聲,這才迎著晨光,朝江面方向飛去。
這下,周建章還有啥不明白的。
今兒早晨,那跟著自己客船的燕子,還真是小大仙啊!
稀奇,果真稀奇。
周建章又咬了口油餅,將碗裡最後一口湯喝了,結了帳,還給自家媳婦買了半保溫壺的豆漿和油餅,這才起身。
他抻了抻腰,準備回船開工。
「周哥。」錢小塵瞧見周建章,咧嘴一笑,打了個招呼。
「叫什麼周哥,喊叔,沒大沒小!」周建章故作板著臉,手中卻分了兩個油餅過去。
「吃了沒,再吃點兒?」
錢小塵也不客氣,當即接過,重重地咬了一口,囫圇道,「香!」
周建章和錢小塵都是疍民,也就是水上討生活的人家,渾話又叫白水郎,意思就是窮得很,家裡除了一條船,沒半點家當。
周建章倒是強一些,他是行船運客的,自古以來,這做運輸的就是賺錢,人動起來,財也就如那活水,潺潺地便流來了。
錢小塵家打魚撈蜆子,也就這幾年開放可以做生意,他除了自己打魚,還向別的白水郎進貨,賺的錢才多了一些。
小時候苦慣了的,賺錢後有兩個極端,要不就是花錢大手大腳,心裡沒個數,要不就是摳摳搜搜,錢進來就攢著,兜里有錢卻捨不得花,只想它進,不想它出。
錢小塵就是後頭這樣的。
「周哥,你今兒倒是早。」
「送了個鄉親過來,他急著趕火車,遲了怕買不到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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