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椏丫收回了話頭,沖潘垚微微一頷首,牽著小寶走到潘垚身後。
青煙起,這地兒倒是不見這母子墳的兩鬼。
都說相由心生,有時心念一動,運道也有所不同。
見何美娟的面相併沒什麼變化,潘垚便知,何美娟這事,它不是怕,不是有前車之鑑就能夠避免的。
要是當真這般容易,每個人的人生都不會有那麼多的憾事。
是人,他便會心存僥倖,想著自己是特別的那一個,只有自己痛了,才真的知道痛是什麼樣的。
何叔這一番苦心,多半是豁嘴吹燈,白費勁兒了。
何富貴將潘垚送到門口。
「今兒又麻煩你了,美娟那丫頭不懂事,說話就沒個把門,要是有不中聽的,小大仙別往心裡去。」
「沒事,叔,你回去吧,我自己能走。」潘垚笑了笑,又沖一直瞧這邊的何美娟笑了笑。
何美娟縮了縮脖子,只覺得脖子後頭一陣涼。
能招鬼的哎!
……
送走了人,何富貴回了院子。
「你呀你……」他瞧著何美娟,抬手指了指她,好一會兒才擱下,一副挫敗模樣。
「罷了罷了,養兒養女是債,該說的,該做的,我和你媽媽都做了。」
何富貴擺了擺手,抬腳朝堂屋方向走去,心灰意冷。
「你聽不聽,以後日子過得是苦是甜,是順當還是坎坷,那都是你自己的事。」
進堂屋之前,何富貴撩眼看了何美娟一眼,難得地說了句重話。
「以前沒解放時候,一些窮人家,那是沒辦法了才去做人姨奶奶,你呢?這是自甘墮落,上趕著糟踐自己!」
「姑娘家的臉都珍貴,你自己不要了,扔在地上踩了又踩,我和你媽就是心再痛,那也沒法子!」
何富貴進了堂屋,此處不見他的人影,倒是有些許走動的聲音。
何美娟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牙齒輕輕咬著唇,抬手摸了摸肚子,瀲灩的眼裡都是不甘心。
路已經走了,這叫她如何回頭?
她不甘心!
……
G市。
金萬福急得滿頭都是汗,肉胖的手薅了薅發,手上又是摩絲又是汗水的,黏膩得叫人噁心。
「金哥,金哥……我打聽出來了!」
這時,一道年輕男子的聲音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穿著老頭背心,外頭罩一件灰色襯衫的男子跑了過來,只見他氣喘吁吁模樣。
「怎麼樣怎麼樣!」金萬福著急,一下便迎了過去。
「喘,喘口氣,喘口氣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