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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萬福才走到院子裡,就見一個婆子坐在官帽椅上,知道她就是何美娟說的仇婆婆。
只見她差不多七十多歲,穿一身深藍色的大襟右衽,下頭一條黑布褲,腳踩的也是黑布鞋。
白髮稀疏,紮成一團,低低地垂在腦後。
瞧見來人,她不驚不喜,隻眼睛撩了一眼,又收了回來。
「文麗,有客人來了,給客人上杯茶。」
金萬福看去,這才注意到堂屋裡還有個人。
那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穿一身波點裙,燙著大卷的發,苗條纖細,頭髮扎了個辮子,倒是靚麗模樣。
瞧著自己,她還笑了笑,聽了仇婆婆話,轉身去了廚房。
準備燒壺水,再泡上兩杯熱茶。
見金萬福的目光還跟著文麗,仇婆婆撩了個眼皮,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年邁的疲憊。
「這是我掛名的弟子,有兩分仙緣。」
金萬福立刻收回了視線。
弟子啊……那可是招惹不得的人,不定怎麼樣便陰溝裡翻船了。
掛名弟子也是弟子!
仇婆婆往神龕里續了三柱清香。
「這位老闆,今日來,是想求什麼?」
「求財!」金萬福急急道。
下一刻,他覺得自己話回得急了些,顯得心急,有些不好看了。
金萬福輕咳一聲,臉上堆了個笑,聲音也放緩。
「仇阿婆,我也是聽人介紹,知道您手段不凡,這才尋上門。」
「最近,我這財運差了一些,做啥啥不順,麻煩您幫忙瞧瞧,是不是妨礙到了什麼?」
仇婆婆看了金萬福一眼,又皺著眉,掐指算了好一會兒,這才聲音緩緩,開口道。
「你有一筆大財要入。」
「對對對,大財!」金萬福臉上有興色,想著自己承包下的那一處橋樑工程,可不就是一個大財麼!
仇婆婆繼續道,「你財帛官不豐,這筆財卻潑天。」
「都說錢財如水,它們蜂湧地朝你湧來,如大水潮漲,一時衝擊,你承受不住這財,反而會如洪水潰堤。」
說到這裡,仇婆婆看著金萬福,意味深長道。
「物極必反,你這筆財反倒成了禍。」
金萬福瞪大了眼睛,抓著公文包的手都緊了緊。
這老婆子說的,不是和他正遭受的一模一樣麼。
要是工程過不了,他當真是如洪水沖堤,不單單沒摟住新橋的那道財,自身的財都被沖毀了。
金萬福好生不甘願,就差一點點,他那道工程只差一點點,標準放寬一點,也未必不能過。
本身就在及格線邊緣徘徊。
金萬福鄭重:「求仇阿婆相助,回頭要是事情順利,我定有重金酬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