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可憐富貴和依玉了,前兒我瞧見他們夫妻兩個,頭髮都愁得白了些,話都少了,以前我富貴哥多爽朗一大哥啊。」
大傢伙紛紛搖頭。
「可惜了,美娟這丫頭可惜了,現在不懂事,以後曉事了,說不得要後悔!」
……
遠在G市,不用以後,只這會兒,何美娟的腸子都毀青了。
夜風呼呼吹來,帶著幾分涼意,催得人心肝巨疼。
何美娟瞪大了眼睛,搖著頭,瀲灩的眼睛裡都是水光。
這會兒,她被束縛了手腳,跌坐在地上,嘴巴被貼了膠帶,臉白得嚇人,沒有一份血色。
半長的發沒有扎,風一吹,凌亂潦草。
不過,這並不代表著她不好看。
何美娟生得不錯,原先眉毛濃了些,瞧過去有幾分英氣,拔了眉,眉毛修成細細形狀,下頭是一雙柳葉眼,眼外角微微上挑,瞧人時,媚眼如絲,瀲灩水光帶著幾分楚楚可人的意味。
何美娟也確實在用眼睛祈求金萬福,哀哀動人。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待她?
另一邊,拿著鐵鍬的於建兵腿腳有些軟,他看著金萬福,眼睛裡也有驚恐。
今晚,他被金萬福喊出來做事,還說是私密事。
一開始,聽到私密事,於建兵心裡只有高興。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金哥看重他,想抬舉他!自己是他的心間門人!
想到這裡,於建兵一口應下,大拍胸膛,連連保證,笑得有幾分諂媚。
「金哥,哥,你就是我親哥,咱們兄弟一體,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你還不知道我的性子嗎?保准嘴巴牢靠!誰來套話都不說,夢話也不能說!你啊,就將心擱肚子裡吧。」
表了忠心,大半夜時候,於建兵興致沖沖地就來了。
他又是開車,又是搬運水泥、沙子、鐵鍬等這些東西,忙得滿頭都是汗,衣裳都濕透了,風一吹,拔涼拔涼的,還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可是,他沒想,這私密事到竟然是這樣的要命事啊!
自己依言來了新橋這地方,左右瞧了瞧,將留下的兩個工人支走,就見金哥也開了另一輛小轎車過來。
車子一停,後備廂打開,裡頭竟然還藏了人!
還是被捆了手腳,膠布封嘴的人!
聯想到水泥鐵鍬,一切不都在明晃晃的表示,這是要殺人藏屍嗎?
於建兵哆哆嗦嗦,視線看向跌在一邊的何美娟。
他認得她,金哥外頭找的小情人,很是寵愛了一段日子,買金買銀又買衣裳的,出手闊綽。
自己還暗暗羨慕,嘀咕說,下輩子,他也要做個女人。
借著月色,將來人瞧清的於建兵:……
心尖人都這樣的待遇了,他這心間門人,不做也罷。
這福分,他有些受不住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