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待有度真君哈哈歡喜,好好修煉,倏忽地,他臉色變了變,皺著眉朝自己的手看去,面上的神情驚疑不定。
剛剛,他這手好似有些不聽使喚……
……
潘垚:「這麼說,有度真君的身體又出現毛病了?」
「不錯。」仇婆婆點頭,「縫合的畢竟是縫合,不比原本無傷的。」
「我仇家縫屍縫魂的手法再是高明,也不能做到沒有痕跡,不過幾日,那道君便又尋來了。」
「他和仇景明聊了許久,探討數次,最後,仇景明主動說,要用蜘蛛精的精血凝成蛛絲嘗試。」
說到這裡,仇婆婆後牙槽咬了咬。
「蜘蛛精的精血……」潘垚遲疑,「那喜娘……」
「不錯。」還不待潘垚將話說完,仇婆婆便接了話頭。
「他們要的不是蛛絲,是喜娘的修為和性命!」
……
只是一隻蜘蛛精罷了,雖然跟隨仇家多年,可喜娘從來只住在仇家最偏僻的院子。
離群索居。
養著一盆又一盆的一葉蘭,除了每半月一拿的蛛絲,沒人在意著她。
那是個善良又知恩的妖。
她孤獨又寂寞,卻因為恩情,將自己困在了仇家,為仇家吐他們縫屍縫魂要用的蛛絲。
傍晚落日時分,蜘蛛精幻化成女子模樣,素手纖纖,為院子裡的一葉蘭澆水,除草,剪去枯枝……
她蹲在地上,拿手指點了點一葉蘭的果子,數過那似蜘蛛抱蛋的果子,「一隻,兩隻,三隻……瞧瞧,有好多小蜘蛛呢。」
這樣自語著,臉上漾起點點笑意。
這時,一道女娃娃壓抑的抽泣聲傳來,稚氣又滿腹委屈。
聲音不大,風聲卻將它傳來。
聽到聲音,女子詫異了下。
她面上有猶豫的神色,最後,聽著那撓人心肝的哭聲,還是擱下了澆水的噴壺,提著裙擺,順著哭聲尋到了那在角落裡哭泣的小姑娘。
「你叫什麼名字?做什麼在這裡哭?我叫喜娘……」
見小姑娘埋著頭,沒有理人,喜娘沒有泄氣。
她和小姑娘一道蹲在地上,聲音柔柔,「這樣吧,你莫要傷心了,我給你變戲法怎麼樣?」
聽到戲法,小姑娘抬起了頭。
喜娘抿唇一笑,露出淺淺笑渦。
只見她微微撅著嘴,鼓起腮幫子,隨著呼氣,一道蛛絲盪出。
蛛絲一把將遠處樹上的一粒黃桃摘了下來,擱在小姑娘手中。
「好了,吃個果子,甜甜的,香香的,然後你就開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