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這麼一想,她心裡又是悲涼又是好笑。
笑自己傻,折騰了這麼一通,最後竟然是拿著自尊和健康換了這些漂亮衣裳。她啊,怎麼就虛榮成這樣了?
……
時間過得很快,等何美娟再回六里鎮時,隨著一場又一場的秋雨,氣溫越來越低,路邊的樹葉染上了黃色,時光不緩不急,不知不覺已經從秋日進入了初冬時節。
瞧見何美娟回來,何富貴和陳依玉自然歡喜,只表面上,何富貴還是一副怒氣未消模樣。
「你還知道回來?」
「爸,我錯了!」何美娟利落地認錯。
一開始,她只是話趕著話,又被媽媽拍了拍背,沖自己使的眼色。
她想著,認了錯,爸爸也好快些氣消。
話一出口,瞧著何富貴微微有些佝僂的背,又掃過陳依玉凌亂的發,何美娟鼻頭酸澀,眼淚一下便出來。
爸爸老了,媽媽也憔悴了,瞧著臉上新添了些皺紋,頭髮也花白了一些。
「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不對,是我虛榮又貪懶,想著走捷徑。」
哪裡想到,這捷徑不好走,瞧著花團錦簇,下頭都是坑洞!
「歡歡喜喜地,我一腳踩上去,跌得是頭破血流,別人還在邊上笑我蠢……」
「是我不孝,是我不孝!我給爸媽丟臉了,也讓你們操心了。」
何美娟哭得傷心,趴在陳依玉背上,哭出自己受到的驚嚇。
「媽,他要害我,他要害我……他要害我的命啊!」
孩子哭得厲害,臉色大白,瞧著就像是要昏過去,這做爸媽的,就是有再大的氣悶,瞧著孩子這副樣子,心中也只焦灼著心情,顧不上之前的不愉快。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陳依玉著急追問。
「來,喝點水緩緩,不哭了。」
何美娟接過何富貴遞來的水,嘗到水裡的甜味兒,她鼻子一個抽嗒,又落了眼淚在裡頭。
甜水呢,爸爸沒有生自己的氣,他還記得自己愛吃甜,要往水裡擱點糖呢。
哭哭啼啼,斷斷續續,何美娟將事情說了遍,何富貴和陳依玉對視一眼,從彼此眼睛瞧到驚怒和後怕。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兒!
「那這金萬福呢,他判刑了沒?公安怎麼說?」何富貴急急追問。
「判了判了,」何美娟解氣,「殺人未遂,他得蹲二十五年大牢,大橋斷了,他之前賺的錢投在裡頭,算是賠了半身身家進去。」
「他老婆也和他離婚了,剩下的一點財在她手中捏著,半點不給他活動打點,這牢啊,他實打實得坐個二十多年。」
說起金萬福的下場,何美娟簡直是揚眉吐氣,她為什麼回來遲了?除了打了胎要養養身子,她還等著瞧那金萬福的判決。
這判決下來了,她才離開得安心,舒心和開心!
聽到這樣兇險的一幕,都被砌到水泥之中了,簡直是命懸一線,再晚個片刻時間,閨女兒就沒了。
在生死面前,什麼事都不是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