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被嚇著了?
明明還怪可愛的。
摩挲著那三道黃符,翁志仙眼裡有了光亮。
真好,只待三道坎過了,他便不瘟了。
人生頭一次,翁志仙期盼著倒霉事的到來。
……
在翁家吃了宵夜,本就不是太餓的肚子更飽了,潘垚收了甲馬符,提議道。
「爸,媽,咱們劃小船回去吧。」
船,哪兒有船?
還不待周愛紅開口,就見潘垚折了河邊的落帚草,枯了的枝條在潘垚手中好像被賦予了生機,幾下翻折就成了小小的一艘船。
潘垚將草船往江面上一丟,只見靈光一閃而過,江波微瀾的江面上多了一艘船。
坐在船上,周愛紅還頗為稀罕地左右瞧了瞧。
「三金,這船就和真的一樣。」
「那是,也不瞧瞧是誰家閨女!」潘三金自豪。
「嘿嘿。」潘垚笑了笑。
江風吹著小船朝芭蕉村方向飄去,天上一輪月,江面上月光粼粼,小船緩緩。
這時候天空明淨,能瞧見漫天繁星,它們離江水很近,水天相連處,分不清何處是天,何處是江。
瞧著瞧著,心情跟著疏朗,潘垚閉了眼睛,打起了瞌睡。
潘三金和周愛紅對視一眼,眼裡都是笑意。
上了岸,兩人動作輕輕。
左右路程也不遠,兩人索性也就不叫醒潘垚了。
「孩子小,睏覺在長個子呢,你背著她,我來牽車。」
「手電筒給我,我拿得來。」
周愛紅牽著自行車,潘三金背著潘垚,打著手電筒,冬風呼呼吹來,手電筒中的光暈一晃一晃,兩人步履穩穩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潘垚睡得迷糊,也不是太沉,不過,有爸爸背的感覺真好,她摟了下爸爸的脖子,小臉蛋蹭了蹭,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了過去。
潘三金只覺得心中一片柔軟。
周愛紅眼裡也盈著笑意,她落後一步,抬手整了整小姑娘的圍巾,不讓那毛線扎著臉蛋。
同一時刻,夫妻兩人默契,都浮起了同一個想法。
愛鳳小姨子還怪好的嘞!
……
天氣一日冷過一日,冬風呼呼吹來,大家的衣裳也越穿越厚,除了要上班的,地里的活少了,大家也懶散了許多,顧菟打的哈哈也愈發地頻繁。
到最後,金蟾血脈中,冬眠的天性甚至壓過了愛財的天性,夜裡時候,它攤子也不擺了,錢也不賺了,咕嚕嚕幾下泡泡,沉入井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