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垚直點頭,可不是麼,家裡活就是這樣,繁瑣得厲害,以為只洗幾個碗嘛,它還得收拾灶台台面,再順手理一理剛才用的東西,還得再打掃打掃地板。
一通忙活下來,時間就去了大半個鐘頭了。
於大仙瞧了瞧雷虎擱在桌上的禮,不由誇讚,「東西送得有心了。」
「土土,真去馬戲團表演?」他拿著那一沓的薔薇馬戲團的表演門票,問道。
「去呀,多好玩。」
「你表演啥?可不能把人馬戲團的招牌演砸了!」
「小瞧人!」潘垚不服氣,「她們的戲法我也會。」
至於她能表演的戲法……只一下,潘垚就出了好幾個,「可多了,像什麼督促大老虎迎賓打坐,小猴子跳繩我計數……這些打雜的活我都能幹,一個人自己撐場子的我也行,就來個帽子戲法吧。」
說著說著,潘垚一整個期待住了。
去馬戲團看戲,這事兒近來火,可以想見,在物質貧瘠,娛樂也匱乏的年代,去瞧一次馬戲團表演,這事兒會被無數個小朋友記在腦海中,從此成為他們記憶中的瑰寶。
說不得還會寫成好幾篇的作文,題目就叫做難忘的一天,難忘的一件事。
以後的時光,瞧著那泛黃的照片,還能想起那時的心情,說一句真好玩,馬戲可精彩了。
可這瞧馬戲,哪裡有親自上台表演來得威風啊!
「嘿嘿,老仙兒你去不去?」潘垚邀請,「正好票多,爸爸的膠捲也還剩大半卷,今晚我們一起去,今天你做好吃的給我吃,我就給你表演個精彩的!」
「咱們啊,這叫做禮尚往來!」
於大仙:……
……
冬日夜晚的天色黑得快,冬風呼呼吹來,才過五點半時間,天便黑了下來。
鐘鼓樓這處停了大卡車,只見藍紅黃的尖頂帳篷被拉起,周圍打了大燈,還有好一些火圈。
燈光火光明亮,照得這處亮亮堂堂。
江寶珠一手牽著爸爸,一手牽著媽媽,穿著爸爸新做的紅呢子連衣裙,一蹦一跳地入了場。
曹小芸瞧瞧活潑的閨女兒,心中軟軟。
「喲,這是誰家的小向日葵呀,花開得這麼燦爛。」江沛林一刮江寶珠鼻子,逗趣道,「嗨呀,瞧錯了瞧錯了,不是向日葵,是我們家小寶珠啊,笑得這麼甜,爸爸還以為是向日葵呢。」
江寶珠皺了皺鼻子,眼睛一亮,顧不上和爸爸鬥嘴,瞧著前頭的馬戲,緊著就去扯自家爸媽的手,搖晃著催促道。
「開始了開始了!咱們快過去。」
可不是開始了麼,只見薔薇拉了籠子上的黑布,露出裡頭威風凜凜的大老虎,下一刻,鐵栓落下,猛虎出籠。
而令人驚詫的是,猛虎背上竟還馱著個小女孩。
瞬間,大家都驚了驚。
也有的是回頭客,是第二次來瞧了,這會兒個個眼睛瞪大,直說乖乖,這馬戲團厲害,這才幾天啊,難度是又加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