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東的謝國粱家卻不一樣,只見夫妻兩人愁著眉,踮腳翹首著看著外面,時不時還來回踱步。
「嗐!就該我去叫人,腿腳也利索些,不然讓聰聰這孩子去叫人也成啊。」謝國梁著急,老太太那可是小腳。
陳明花也著急,「我能不知道嘛,這不是老太太說了,你是男人,有陽氣,得在家裡鎮著,聰聰是男娃娃,也得在在家裡待著,她和小大仙熟,上門也好請人一點。」
夫妻兩人拌嘴了兩聲,陳明花手探了探搪瓷杯,眼睛一亮,催促一旁的大侄子。
「聰聰來,水不燙了,快再喝喝,咱們多喝點水,再多尿幾趟--」
「你奶奶特特交代了,這童子尿最頂事!驅邪呢。」這一句驅邪,陳明花壓低了嗓門,就怕驚著什麼存在了。
末了,她眼睛瞅著陳聰聰,見陳聰聰瞧著水杯打嗝,打退堂鼓模樣,咬了咬牙,又狠心道。
「大侄兒,咱們一家好幾口人,可就指著你了,唉,怨姑姑,只給你生了個表妹,沒給你個助力。」
表妹偷偷往旁挪了挪,瞅著表哥,眼裡都露出同情的光了。
她好慶幸自己是表妹哦。
陳聰聰:……
他能怎麼辦?
繼續喝,繼續去屙尿唄。
這個年,真是過得太糟心了!
在家糟心,來姑姑家,還是糟心!
哎!
等三輪車來時,陳明花見到人,眼睛一亮,大聲喊道。
「爸,你也來了?這就是小大仙吧,模樣生得真好,瞧過去就像仙人座下的小仙童。」
「姑姑新年好。」潘垚打了聲招呼。
潘垚注意到有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飽含期待哀怨,情感格外強烈,順著視線看去,就見陳聰聰那雙像牛眸一樣的大眼睛盯著自己。
「聰聰哥。」
「潘垚,你可算是來了。」陳聰聰心酸,「你要是再不來,我就要爆炸了。」
潘垚:「啊?」
陳聰聰擺手,不想多說什麼,下一刻,他捂著肚子,夾著小腿,不敢走太快,哐當哐當著膀胱,又往廁所方向小步踱去了。
糟心,今年過年實在糟心!
……
既然小大仙請來了,陳明花和老太太自然不會再押著陳聰聰喝水了,兩人跟在潘垚背後,心急又不好意思出言,就怕打擾了潘垚,回頭一個不備,讓這隻鬼跑嘍!
謝家這處屋子確實是新建的,處處簇新,小兩層的宅子,青磚瓦片,乾淨又敞亮。
潘垚走了一圈,沒有感知到不好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