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推了一會兒,潘垚坐上三輪車,還是由老大爺陳成華載回去。
老太太癟著嘴,臉上又沒了笑模樣。
潘垚伸手拉了拉陳成華,喊了一聲叔公。
陳成華順著潘垚的視線看去,在潘垚又拉扯了一下,他恍然模樣,接著,老眼一眯,沖老太太笑了下。
「姣啊,今晚燒個鹹魚菜悶飯,我愛吃那味兒。」
三輪車的輪子滾動,軋過冬日被凍得硬實的泥土地,不知不覺,日頭突破了厚厚的雲層,短暫又貪婪地傾瀉而下,拉長了眾人的影子。
遠遠地,老大爺的聲音傳來,「我一會兒再來,家裡的門窗得落鎖。」
高玉姣心情好了些,卻不服輸一樣的犟嘴,「誰管你愛吃鹹魚菜燜飯了……算了,聰聰愛吃,花哎,家裡有鹹魚不,給聰聰燜一鍋。」
陳明花噗嗤一聲笑了,「哎,應該有,我找找。」
陳聰聰:……
他不愛吃哎!
……
和陳大爺分別後,潘垚揮了揮手,朝家的方向走去,周愛紅和潘三金已經將東西收好,留了幾道炸肉炸丸子這些耐放的在於大仙那屋,剩餘的都帶去潘家,年三十添幾道菜。
過年時候,講究年年有餘。
雖然家裡有菜,不過,今晚於大仙還是在潘家過年。
人多熱鬧!
潘垚到家時,他正拿著盤甘蔗,又拿了張小馬扎,也沒啥大仙包袱,就這樣坐在馬紮上啃甘蔗。
牙口不好,甘蔗還切成小段小段,一截一截的蔗節壘在另一個盤子中,擱在院子的石桌上,就等著潘垚回來吃。
美曰其名,師父留了最甜的。
潘垚:……
能怎麼辦,自個兒的師父,自個兒寵著唄。
潘垚拿了蔗節,張嘴咬了咬,唔,雖然硬實了些,不過確實甜,下一刻,只聽咯嘣一聲,潘垚眼裡閃過一道懵,她往手心裡吐了吐,只見蔗渣中還有兩顆牙。
於大仙睨了一眼,剛開始還有兩分急,待瞧清楚是什麼後,老臉上浮起笑意,皺紋舒展。
「喲,咱們盤盤長大了,開始換牙了。」
聽到動靜,在廚房忙活的周愛紅都出來了,待明白是掉牙後,也跟著一笑,對身後的潘三金道。
「再不掉牙,我都想帶盤盤去瞧瞧醫生了,我記得燕妮像盤盤這個年紀,早就換了牙吧。」
潘三金肯定地點頭。
兩人瞧著潘垚發懵的樣子,見她正想說話,想到嘴巴會漏風,連忙抬手捂住的模樣,忍不住都是一笑。
「好了好了,換牙多正常呀,」周愛紅放輕了聲音,把潘垚當小朋友哄了幾聲,又叫潘三金帶潘垚去丟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