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懷疑,也有人反駁。
「可剛剛怎麼說,人好像突然就出現的,你瞧到他們走大門了?沒瞧到吧?我也沒瞧到。」
這話一說,幾個公職人員都沉默了下。
好像,還真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甚至,他們還真聽到了馬兒的聲音。
蹄子踢踏,還有咴律律地嘶鳴。
紙人不點睛,紙馬不揚鬃,一時間,故事書上,以及老一輩會講的話,一下子便浮上了大家的腦海。
被叫做頭兒的人沉著臉,國字臉一臉的威嚴。
他沉默了一會兒,站起身子,聲音嚴肅。
「現在不是追究人家怎麼來的時候,走,出警去礦場!這是大案!」
孫廣民是個老公安了,其實,他們做公安的,走在一線,時不時還瞧到命案,有時還真會遇到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
關於這一群人走陰路出了坍塌的煤礦,這事,瞧到他們憑空出現,他還真是信。
當然,心中信,那和嘴裡說是有區別的。
為了不惹事端,孫廣民乾脆跳過了這一茬,準備直接出警去礦上,那兒,還有一些人還被禁錮著人身。
「是!」
眾人警戒,很快,警車鳴著笛聲朝外頭駛去。
……
潘垚去礦場瞧了高娟梅,她情況不大好,礦場坍塌了一截,陳大榮被困在下頭,她急得不行,幾人甚至去老闆那兒哭求了一通,卻被趕回了做工的地方。
人又急又恨,卻被壓迫著還要做活,在手推煤炭的時候,太陽一個晃眼,急火攻心,人一下便倒了下去。
都是可憐人,工友便搬著她回了住處躺著。
潘垚瞧了瞧這住的地方,說是房間,其實更像棚子一樣的建築,牆體單薄還漏風,裡頭有大通鋪。
不大的屋子裡住了十幾二十人,滿滿當當的都是東西。
走進屋子,因為人多,屋子難免有股怪味。
「大榮,大榮——」大通鋪上,高娟梅白著臉發冷汗,嘴唇白得厲害,甚至起了皮子,不斷地囈語。
潘垚一看,身上還能瞧到被打的痕跡,頓時氣得不行。
細細又看了看高娟梅,怕她撐不到公安來,潘垚翻出符紙和硃砂,秉氣凝神,只見筆走龍蛇,很快,黃符上便鋪滿了硃砂符文。
火光撩過,符灰落入一盞春分雨水中。
只見符水如泛著瑩光的水流,一點點地沒入高娟梅的口中,她蒼白的臉上有了些許血色,冷汗褪去,人也不再不受控制地打擺了。
見符水有用,潘垚鬆了口氣。
《太平經》中有雲,「天符還精以丹書,書以入腹,當見腹中之文,大吉,百邪去矣。①
她知道,不是符灰有用,靈之所以靈,是符文中蘊含的靈炁起了作用。
潘垚拖了個小凳子坐下,瞧著床上躺著的高娟梅。
她梅子嬸嬸也是受害的人,這會兒要是帶回去,補償不就不好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