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是三金來了。」眾人回頭,認出來人。
潘三金來過解放路幾回,說了幾次話,大家吃了幾個他家的西瓜,那就都是熟人。
大爺大娘熱情地招呼,指著報紙將事情和潘三金說了說。
「心壞著呢,賭博這東西沾上了,那是一輩子的事。」一位姓白的大爺頗為感慨,「別瞧那會兒將拆遷款輸進去了,心裡難受痛苦想找死,等以後有錢了,照樣還會再賭!」
「這是心癮,剁手剁腳都戒不掉。」
潘三金點頭:「是這個理兒。」
旁人也心有戚戚,互相瞧了瞧,心中暗下決定,回頭新公司來拆遷了,條件可以,他們就把字簽了。
不過,宅子和拆遷款還是落在自己身上為好,這樣比較穩妥。
「崽賣爺田不心疼,我家那大兒子,前兩天還盤算著,說是要拿錢去做大生意。大生意那麼好做的?」魏舒華啐了一聲。
「不管不管,我還是都拿房子,穩妥!別到時大生意沒做成,把家也搗鼓沒了。」
都還是小年輕,做事還不牢靠呢。
視線一轉,瞅著在樹蔭下頭的小姑娘,魏舒華眼睛有些意外。
「三金,你家閨女兒也來啦?」
潘三金:「對,正好放暑假,來城裡就帶了她,對了,魏大姐,我今兒帶了一些瓜,你瞅著看看,要不要買幾個?」
「要的要的。」魏舒華連忙應下,「你給我挑兩個,上次你給我挑的就特別甜,又甜又沙,吃下去老消暑了。」
潘垚戴了頂草帽,這會兒正站在樹蔭底下,她面前一板車的西瓜。
芭蕉村水土好,種出來的瓜特別甜,今年夏天熱,西瓜得了個大豐收,村子裡有幾戶人家都有種了瓜,各個家裡的孩子都敞開了肚皮吃。
上一次時候,潘三金分了幾個瓜給解放街的街坊鄰居,還被追著問賣不賣。
這不,這次進城,他就特意多帶了一些。
左右有潘垚在,帶著這些瓜也不累,快到地兒了,找個隱蔽沒人的地方,放出板車和西瓜,推著車走一段路,就來到了解放街。
解放街的榕樹這一處人多,城裡人還不差錢,只要東西新鮮,大家都願意捧場,個個提著網兜,買了一個兩個回去。
瓜沒開就不容易壞,放得住。
瞧著潘垚利索地稱秤,利索地報價錢,抹零找散票,大爺大娘稀罕得不行。
「這丫頭靈,算錢真快。」
「長得也好,三金啊,你這是好福分啊。」
潘垚笑得靦腆。
潘三金樂呵得見牙不見眼,「是是,享閨女兒福氣了,您慢走,好吃下次再來買。」
又送走了個大娘,潘垚摸了摸口袋,婆婆阿公就是實在,買了瓜還送東西給她,這不,她收穫了一口袋的零食,有糖果也有果乾杏脯。
「爸,說啥下次再來買呀,咱們家的瓜都快賣完了。」
潘垚急眼,還得留一些自己吃呢,別的不說,顧菟那也是個貪嘴的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