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潘三金慶幸。
會去賒鍋,除了貪便宜的,還有的便是日子實在難過。
這種時候要是再被借運,那就是雪上添霜,屋漏偏逢連夜雨了。
潘三金方才瞧了好一會兒熱鬧,知道賒鍋的不多,就一個老大哥。
「看來,老祖宗實在明智,說的話都是有道理的。」
「貪小便宜就是容易吃大虧!」
「是呀,還好咱們剛才都沒有貪便宜。」
日光曬得江面一片銀燦燦的,客船行駛在江面,船行破水,發出突突的聲音,潘垚拿著爸爸給的零花錢,買了兩瓶橘子味的汽水,喝上一口,被汽泡激得眯了眯眼睛。
回頭時候,她得再去瞅瞅。
賒刀、賒鍋做生意可以,借運可不成!
……
夏日天氣疏朗,夜空都格外的明亮,漫天的繁星點綴,天幕幽藍,一輪明月高掛樹梢頭。
忠關街的一處老宅子後門處,一輛三輪車停在門口,上頭的貨物都被拿到了院子裡。
小江是個勤快的小伙子,這會兒拿著筆和本子,蹲在地上清點剩下的貨物。
末了,再比對今日營收的錢票。
「唔——咱們被賒了一口鍋,錢一下子就少了二十八塊五,這麼多,要賣多少東西才能填回這窟窿啊。」
小江咬了咬筆,薅了薅一頭亂糟糟的發,有些焦灼,又有些肉痛。
石榴樹下,大江坐在搖椅上,一邊搖蒲扇,一邊翹著二郎腿。
他晃悠晃悠,直把搖椅晃得吱吱響。
那悠閒模樣別提多舒坦了。
聽到弟弟這話,大江瞥了一眼過去,蒲扇一指人,腳踩石榴樹的枝幹,剎住了搖晃的躺椅。
「打住打住!可沒二十八塊五,咱們進貨就二十三,這得算成本價。」
「二十三也多!」小江還是心疼。
潘垚似一陣風吹來,繞了兩圈,最後落在院子裡的石榴樹上,搖得石榴樹沙沙作響。
她瞧了瞧這江家兄弟,心中也是詫異。
原來,被賒鍋了,這兄弟倆也是會肉痛的呀。
……
豈止是肉痛,想著被賒走的那口鍋,小江心痛得今晚都沒吃晚飯了。
「哥,要我說,咱們下次就別喊賒鍋,賒刀了。咱又不做老家那門生意,喊這做啥?真被人賒了,我這心裡啊——」
小江捧了捧心口,想了想,末了鏗鏘落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