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還不是鬼,不過,再耽擱下去,就真得去婆婆那兒吃餛飩了。」
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插了進來。
「誰?是誰?」
人轉頭尋人,就見前頭的白霧漸漸淡開,前頭有一道光。
只見一個小姑娘站在龍眼樹下,手中掌一盞龍形燈,身邊還跟一條小黑狗。
「走吧,我帶你們回去。」
潘垚瞅了瞅這個人,最後目光落在包打聽身上。
這個傷得最嚴重,要是再不送回肉身去,身體就該涼了。
回頭他再去朱阿婆那兒,朱阿婆想不賣他餛飩都不行!
「走吧,你們該回去了。」人還想說什麼,就見小姑娘手中多了一個清鈴。
只見她輕輕一搖,空中有叮鈴鈴的聲音傳來,幽幽又靜謐,凝神安神。
不自覺地,人便停了心慌,抬腳往前走了。
……
白霧中有其他鬼影掠過,嗅到生魂的炁息,它們起了捉弄之意,聽到鈴聲,瞅著龍形燈綻出的光亮,又心生俱意地避開。
「桀桀桀——」
「呼呼——」
遠處有野鬼哭嚎嬉鬧的調子。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一處小路,這兒靠近大江,修了堤壩,沒有裝路燈,只見遠處有江波微漾,月光落在上頭,偶爾閃過幾道銀色的光亮,江邊樹影微動,落在地上似鬼爪張牙舞爪。
「摔在這兒了啊。」
潘垚探頭瞅了瞅,就見柴油輪車摔下了堤壩,下頭還摔著個血糊糊的人。
「嗚嗚,我想起來了,我這是死了啊。」
包從文看著臉趴地的自己,一開始難以置信,仔細比對身上的衣服,身形,不得不承認,自己這是死了。
大江小江也恍神。
對了,突然見著人,來不及剎車,他將車把子扭了個方向。
哪裡想到,堤壩上這路這麼窄,一不留神就衝出去了,最後,要撞的那個人也沒有避開,帶著一起被摔了下去。
「還沒死,不怕,我送你們去醫院。」
潘垚寬慰了一聲,手中的清鈴又重重一搖。
緊著,人只覺得自己沉沉地往下墜,見不到底一般,周圍一片的黑。慢慢的,身體變沉了,也感受到了痛處,腦殼疼,渾身都疼,動都動不得。
人精神不濟,想睜眼卻沒法子,最後腦子一黑,人都失去了意識。
……
市一醫院。
「醫生,這兒有個病人!說是車禍,還翻滾著摔下堤壩,是路過的老鄉送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