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揉了揉心口,跟著睨了眼徐常德。
「阿德,我怎麼覺得,你對我沒往常恭敬了?」
「您說笑了。」
「喏喏——」徐平手指著人,笑著討伐,「還說我說笑,以前時候,你可是叫我一聲平老爺的。」
「回平老爺話,回平老爺話——」他嘖嘖倆聲,學著徐常德平日裡恭敬說話模樣,「老實說,我剛來的時候,都很不習慣你這樣,就跟老古董一樣。」
兩人一路走,徐平沒事做,話都多了幾分。
徐常德微微彎著背,手中捧著個匣子,並沒有怎麼應話。
徐平也沒太在意。
遠處的山巒連綿起伏,隨著太陽最後一躍,奮力的跳下了山的另一頭,天光黯淡了幾分,只餘光漫漫。
晚風吹來,撩動墓園松濤陣陣,一併將地上兩人的影子捲動。
在徐平不知道的地方,隨著女子落筆,木匣子裡有絲絲黑光漫出,由背探及,一點點地纏住了徐平。
晚風中,黑光如飛絮張牙舞爪,漾出不詳的紅光。
木匣子中,女子手中的兼毫一停,視線落在黑木的靈牌上,下一刻,紅唇微勾,露出唇邊兩粒甜甜的小酒窩。
很好,終於已經落墨。
只見黑木上,【先考徐公諱平府君之牌位】,這幾個字終於不再黯淡,字跡越發的清晰。
不遠處,擱著白菊的那一尊靈牌前的白燭晃了晃,燭燈下,白菊綻妍,鮮艷嬌嫩,花瓣上似沾上了晚露,如淚泣訴。
晚風徐起,黃昏時候,正是逢魔時刻。
……
A市。
為毛小螢和朱阿婆牽了師徒緣分後,投桃報李,朱阿婆也給潘垚介紹了幾樁生意。
這不,這次上門的主家姓管,做的是木頭生意。
早年時候,機緣巧合下,他知道了朱阿婆是個有真本事的,近來頭疼了好一段日子了,去醫院看病了,檢查也做了好一些,處處都顯示他沒事。
就血壓血脂有些高,醫生叮囑,平時別吃得太好,雖說能吃是福,可吃多了,它也傷!
大老闆拍拍肚皮,表示不打緊,肚有千金肥油,這是腰纏萬貫。
醫生:……
他搖搖頭,頗為嫌棄地擺手。
「下一個!」
這不,正道尋不到解決的辦法,大老闆就想找找偏門的法子。
餛飩攤上,朱阿婆往熱鍋里下餛飩,瞥了來人一眼。
「老婆子我就一做飯的,沒別的手藝,不過,我倒是認識一個大仙,年紀雖小,本事卻不小。」
「要真是衝撞到哪了,尋她倒是能解決。」
管中馬扶著腦袋,唉喲了兩聲,晃了晃腦袋,又拍了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