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中馬是個生意人,平時應酬頗多,人情往來應酬起來,那是自然又熨帖。
飯桌上,他的聲音就沒怎麼停過,時不時再笑起來,氣氛都沒有冷場過,潘垚瞧到了,就連石阿婆的徒弟,被叫阿娟的嬸子,她都扯了扯嘴角,笑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酒酣飯飽,賓主盡歡。
頭疾盡消,管中馬也不小氣,給潘垚和石阿婆都包了個謝禮紅包,待到月上柳梢頭了,一行人這才分別。
路兩邊是路燈,鴨梨形的燈泡投下暖光,夏夜有清風徐徐吹來,燈泡搖晃,溫柔了一地的光影。
潘垚拎著新鮮的烤羊腿,只想早一些回去,好拿給爸爸媽媽和老仙兒都嘗嘗,回頭遲了,吃了該積食了。
「石阿婆,那我就先走了。」
「好。」
兩人揮別後,石阿婆腳步慢了下來。
只見小姑娘提著油紙袋,身影迎著昏黃的燈光跑去。
清風拂動她的衣裙,紮成一條麻花的發尾揚起,自有鍾靈毓秀的靈動,只片刻的時間,路還未走到盡頭,卻不見小姑娘的身影。
阿娟瞪大的眼睛,「這——」
人呢?
怎麼跑了幾步就不見了?
石阿婆背著手往前走了兩步。
「這是有真本事的,縮地成寸,神行千里…這些神通,我也只聽師父說過,於仲遠那老傢伙老了老了,還享這徒弟福,真是個有福氣的。」
石阿婆喟嘆了一聲,對於大仙也有了佩服。
「他倒是不吹牛,年輕時候就總說自己唇邊有美痣,食倉滿滿,不懼年老伶仃,這不,面相便應在這兒了。」
阿娟笑了笑,有些羞赧,「我也待師父好。」
許是平日沉默少言,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還有分粗澀,讓人聽了有些磨耳朵,只想給她斟一碗的茶水潤潤喉。
石阿婆瞪了一眼,「這不是天經地義麼,淨說廢話——喏,拿去,老婆子我年紀大了,牙口不好,不愛吃這些葷腥的,你拿回去給小山和小川吃。」
小山小川,那是阿娟的一雙兒子。
阿娟笑了笑,正想推辭,石阿婆似是知道自家徒弟要說啥,二話不說,直接將一紙袋的烤羊腿塞到了阿娟的手中。
烤羊腿酥香,油還大,沁得油紙上都有幾塊的油斑,只是沾手,石娟手上便有香酥霸道的羊肉香氣。
「老婆子我先說好了,這是給小山和小川吃的,他們那老爹可沒份,你一塊都別給他吃!」
「要是給了,就別指著師父下次還疼你!」
石娟重新將油紙袋提好,掛在了自行車的車把上,聽到這話,她沉默的面上露出一分苦澀的笑意,也不多說,只點了點頭,輕聲應一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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