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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管中馬決定在市裡的墓園買個給他老爹買個墓地,左右最近是賺了不少。
之前時候,他送老爹回村子落葬,一方面是想著落葉歸根,另一反面嘛,也是因著城裡墓園裡的墓地太貴了!
他肉痛心痛,捨不得掏,道這錢冤枉。
「哎,有些錢,它真就得花!」管中馬摸著腦門,想著這兩月來遭的罪,不無感慨。
「叫你小氣!」雲曉霞伸出食指,一點管中馬的腦袋,恨鐵不成鋼。
潘垚走在一邊,特特落後了兩步,別過腦袋不去瞧別人家的打是親罵是愛。
「對了,小大仙,一事不勞一主,這墓地,你幫著我們瞧瞧吧,這樣我也安心。」
「成。」潘垚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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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分金差一線,富貴不相見,對著這朱阿婆介紹來的大老闆客戶,潘垚頗為盡心,一道瞧了墓園,選好新墳的墓址,又選了個良辰吉日遷墳。
撿骨的人是於大仙介紹的,是一個老阿婆,帶著個四十多歲的婦人,說是弟子。兩人戴著紅手套,棺槨上方撐著一把黑傘。
隨著撿骨,老婆婆口中哼唱著古老又神秘的腔調,潘垚瞧到,撿骨人先撿的是手,就像是牽引一般,有魂靈被牽著起來。
先是頭骨,然後脖頸,由上至下的撿出,清水洗淨,再由下至上的收殮,先是腳骨,然後是腿骨……最後才是頭骨。
白骨被一一放入金斗瓮之中。
就像先人坐壇中。
遷完墳,已經是日頭西斜時候,落日的餘輝灑下,落在樹梢,落在屋檐處,放眼看去,大地好像披了一層橘色的錦衣,美得艷麗。
潘垚瞧到,撿骨的阿婆將紅手套都收了過來,連著捧金斗瓮的管中馬那兒的,也一併收了,這會兒拿出個火柴盒,顫顫巍巍劃了一下。
風一吹,細微的火苗便熄滅了。
「阿婆,我來吧。」潘垚出聲。
「好。」帶著褐色老人斑的手將火柴盒遞了過去。
火柴頭「咔嚓」一聲,輕輕划過火柴盒的邊緣,有明亮的火光簇起,潘垚護著火,往紅手套中一丟,瞬間,火苗簇起,熊熊燃燒,燒了紅手套,也將上頭沾染的陰炁焚盡。
「老婆子我姓石。」石阿婆盯著火苗,突然開口,「早就聽人說過,於仲遠收了個天資卓絕的徒弟,今日一瞧,果真是不凡。」
「好福氣啊,那老傢伙好福氣。」
於仲遠,老仙兒的大名。
平時只喚著大仙大仙,乍一聽老仙兒的大名,潘垚還愣了愣,聽著石阿婆誇讚,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人都夸自己了,禮尚往來,她可也得夸回去。
「阿婆也好福氣,嬸兒就很細心呢。」
石阿婆帶著的徒弟都四十來歲了,為人沉默,潘垚自然得喚一聲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