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好似有黑色的濃霧瀰漫而開。
陳柏升半闔著眼睛,僵著身子,一步步朝外走去。
門被打開,發出老舊又幽幽的吱呀聲,聲音低得讓人心悸。
他走到了堂屋,打開了柜子的抽屜。
朦朧月色下,只見裡頭擱著一盞青銅的小鼎,有些舊,還有著泥土的腥氣。
陳柏升捏著小鼎回了屋,坐在了梳妝檯邊。
梳妝檯刷了朱紅色的漆,零星的月色透過窗戶照了進來,給著屋子添一分幽幽的白,三角圓肚的鼎被擱在了梳妝檯上,鏡子裡一個,鏡子外一個。
明明是被洗淨的鼎,這會兒卻涌了些許泥出來,暗紅的,像是染了陳年的血。
「別怕——」
「我聽著你心底的聲音來,你說自己老了,不好看了……沒關係,我這裡有許多臉,年輕的,好看的……」
鬼音幽幽,時有桀桀怪聲,似男似女,似老又似幼,飄忽不定,變幻不停。
驀地,梳妝檯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白骨骷髏頭。
只見骷髏頭兩眼凹陷,牙齒森然,白骨的顱頂圓圓,有冷冷的光漾過。
突然,白骨朝陳柏升的頭顱襲去,下一刻,梳妝鏡中,陳柏升的面容好似有了些許變化。
……
烤羊腿十分的美味,不單單潘三金和周愛紅愛吃,就連牙口不怎麼好的於大仙也吃得噴香,潘垚又買了幾次,直到一日清早,瞧見潘三金鼻子上冒了紅痘子,潘垚這才不買了。
「要開學了,作業寫完了嗎?」
「寫完了寫完了。」
「晚上早點睡,收收心啊。」
「哎。」
被周愛紅嘮叨了幾聲,這兩天,潘垚都少出門耍了。
……
假期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轉眼便到了新曆九月,學校開學的日子。
返校的娃娃就像小鳥一樣,嘰嘰喳喳的,很快,沉寂了兩個月的學校便又是一片的熱鬧。
回校第一件事便是做衛生。
夏日兩個月的時間,陽光和雨水充沛,學校里長了一地的荒草,大家拿著鋤頭鐮刀筐子,割草運草,時不時再聊聊天,說說自己放假去哪裡玩了,不但手上忙得熱火朝天,嘴皮子也沒歇著。
很快,學校里便有了白色的煙氣騰空,那是老師在幫忙燒草堆。
「寶珠,熱不熱,我去小賣部給你捎瓶汽水吧。」
A市的九月還熱得厲害,除草是個體力活,潘垚瞅著江寶珠紅彤彤的臉蛋,汗水還沁濕了頭髮,一縷一縷地蔫耷在臉蛋邊,頗為狼狽模樣。
當即遞了條手帕過去,準備再去小賣部買些吃的。
